“弹药!谁他妈还有穿甲弹?!”
“队长!撑不住了!”
绝望的喊声从城市各处传来。
曾经繁华的鹭州步行街成了废墟坟场,扭曲的汽车残骸在高架上燃烧着,偶有一些幸存者小团体在街道上小心翼翼的穿梭逃亡
视线所及,尽是地狱。
防线?早就没了。
现在只有一个个孤立无援的抵抗点,像礁石一样被黑色的兽潮反复冲刷,
每一个抵抗点都意味着还有活人,还有战士在坚守,但也意味着他们正被无穷无尽的怪物包围,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救援?确实来过。
灾难爆发后,确实有许多觉醒者从其他地方赶来,他们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也带着保卫城市的决心
他们从天而降,能力五花八门,确实一度将怪物逼退了几条街,短暂地照亮过这座绝望的城市。
人们从藏身处探出头,甚至有人激动地哭出来。
然而...
对面街角那家被砸得稀烂的奶茶店门口,就躺着他们中的一员。很年轻,可能刚成年,来时眼神里还带着点初生牛犊的锐气
现在,他躺在那儿,半个身子不见了,年轻的脸庞上凝固着惊愕,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场景随处可见。
从外地赶来的觉醒者小队,平均位阶并不高,面对这种规模的兽潮,杯水车薪。
往往刚撕开一道口子,还没来得及建立稳固阵地,就被更凶猛的反扑吞没
援军来了,援军没了。这几乎成了这段时间最常见的场景。
本地残存的战士和幸存者们看在眼里,心里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沉重的无奈。
没人抱怨,大家都知道,不止鹭州一个地方遭灾,各地都在打,能有人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这也是为什么鹭州的求援通讯里,绝望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需要高阶觉醒者!重复!需要高阶觉醒者支援!”
.............
“这边!快!跟上!”
一个穿着破烂交警制服的男人压低声音吼道,他脸上混着血和灰,眼神里是强行压下的恐慌。
男人叫李斌,灾难前只是个普通交警,指挥交通,开开罚单,最大的烦恼是怎么给老婆过结婚纪念日。
而现在,他手里握却着一把捡来的步枪,身后跟着十几名幸存者,有老有少,个个惊惶失措。
这荒诞的转变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在做噩梦,可身上伤口火辣辣的疼,和身后这些人沉重的呼吸,都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五分钟前,带领他们突围的那个年轻觉醒者,为了给他们争取逃生的机会,吼叫着冲向了追来的兽群后,就再没回来。
李斌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吼——!”
就在这时,几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从后方巷口传来
“它们……它们又追上来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几乎瘫软在地。
李斌猛地回头,心脏瞬间沉到谷底,不止后方,两侧、前方,都传来阵阵嘶吼。
他们被包围了。
完了,不止是他自己,也不止是身后这十几条命。
鹭州,完了。
他绝望地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手指颤抖着放到步枪扳机上,
至少……最后听个响。
就在他要扣下扳机时——
轰!轰!轰!轰!
四道黑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地面猛地一震!
烟尘弥漫中,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
“雷神....降临!邪魔退散!你陆辰爷爷在此!”
烟尘稍散,露出说话者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