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内的空气凝滞如冰。
洛薇依旧死死盯着黄泉,她的画本里,无数赝品军团的轮廓若隐若现,只要她一个念头就会扑杀而出。
她根本不信黄泉那套说辞。
“林骁死而复生?还预知未来般给你指路?黄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黄泉眉头紧锁,却并未退缩,只是再次强调:“我说的是事实,信不信由你,但时间不等人。”
“而且如果我要动手,不会选现在,更不会选这种方式,‘未来的答案藏在过去的碎片里’——这也是他的原话,我不明白,但他说……有人会明白。”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第四席,这位神秘席位的反应才是关键。
第四席的身影在听到那句话后,就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默。
那凝实的虚影微微波动,仿佛内部正经历着剧烈的思辨。
良久,她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他……还说了什么别的吗?关于那个‘意想不到’救他出来的人?” 第四席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黄泉摇头:“没有,他只说那人身份特殊,现在不能透露,但绝对是友非敌。”
第四席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点微不可察的失落被完美掩藏。
她转向依旧剑拔弩张的洛薇,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薇薇,收手吧,这趟活儿,得让他来。”
“哈?!” 洛薇难以置信地扭头,“你就这么信了?就因为这句神神叨叨的话?!”
“不是信他,是信说这句话的人。”第四席的声音透过无形的精神链接,直接响在洛薇脑海,“有些事,以后跟你解释……时间不多了,薇薇。”
洛薇皱着眉头,她不明白第四席为何因一句话就改变了态度,但她信任第四席的判断...至少在这种关键决策上。
最终极其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好。” 她终于咬牙,恶狠狠地瞪了黄泉一眼,“你最好别耍花样!我的‘孩子们’可都饿着呢!”
她说完便打了个响指
无声无息间,画室阴影角落里,五六个个轮廓模糊、气息却丝毫不弱的“赝品”悄然浮现,冰冷的视线齐刷刷锁定黄泉。
黄泉面皮微微一紧,他能感觉到那些赝品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他缓缓点头:“我明白。”
“你最好明白。”洛薇冷哼,摆明了一副全程监视的架势。
..........
计划不变,但核心执行者换了人。
从试图复刻一个成功率未知的赝品黄泉,变成了由本尊亲自操刀。
风险与机遇并存。
洛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疑虑和不满,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她走到画架前,看着那幅未完成的黄泉画像,撇撇嘴,直接将其撕下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行了,正主在这,不用费劲画了。”
她没好气地说着,一屁股陷旁边的绒面沙发,修长的腿交叠着翘起,露出一抹雪白,明是个性感撩人的姿势,偏偏配上一张写满“不爽”的脸。
几个赝品项昆仑悄然从阴影浮现,围拢在黄泉身边,个个肌肉贲张,眼神凶悍,仿佛随时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黄泉嘴角抽了抽,明智地保持沉默。
“还愣着干嘛?”洛薇冲第四席扬下巴,“赶紧联系那个混蛋啊!他说不定都快咽气了!”
第四席没理会她的抱怨,虚影微微闪烁,一缕凝实的精神力留在原地监视黄泉,主体意识则迅速沉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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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逐之地,深层暗影空间。
江亦的意识沉浮在剧痛与虚无之间,灵气枯竭的虚弱感侵蚀着他。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失去意识时,那股熟悉的、奇异的连接感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