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此刻的“林先生”,跟随那名特勤局工作人员,穿过喧闹与奢靡交织的VIP区域,沿途也感受到更多审视与好奇的目光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静谧,特勤局的队员也越来越多,延伸若有似无的扫视着江亦,似乎评估着潜在的威胁。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
工作人员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局长在里面等您。”
江亦点点头,推门而入
与外面那些开放式或半开放式的包厢不同,这里是一个完全独立的观赛间,视野极佳,正对赛道最惊险的连续弯道区域,能将赛场风云尽收眼底。
司徒晟就站在玻璃前,背对着门口,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他似乎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下方赛道上的角逐,直到工作人员轻声通报,他才仿佛刚从沉思中回过神,缓缓转过身
见江亦进来,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没有丝毫怠慢。
“林先生?”司徒晟开口,声音温和醇厚,听不出丝毫局长的架子,更像是一位好客的主人
“陆总倒是藏得深,身边何时多了您这样一位人物。来得正好,比赛最精彩的部分来了。”
他微微侧身,示意江亦近前。
此时,赛事正进行到最后的两圈,经过重重淘汰和意外,最后只剩两名车手有资格竞争第一
正是磐石俱乐部的壁虎和另一家背景深厚、名为“深蓝俱乐部”支持的赛车。
两辆车在极速中每一次惊险的超车、每一次潇洒的漂移,都引得看台上惊呼与欢呼此起彼伏。
江亦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向赛道:“司徒局长好雅兴,星海的‘游戏’确实别开生面。” 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很热闹,不是吗?”司徒晟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疾风竞速,名字起得好,疾风知劲草,赛道见真章。”
下方赛道上,“壁虎”的银蓝色赛车与深蓝俱乐部的黑色赛车正并驾齐驱,在一个个高速弯道入口轮对轮,互不相让。
“看这最后的发夹弯,直线加速固然痛快,但决定胜负的,永远是弯道。”司徒晟晃着酒杯,慢条斯理地说,
“有时候退一步,用一点点游走于规则边缘的智慧,反而能获得更大的出弯加速度,硬闯,容易失控。林先生觉得呢?”
他话里有话,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赛道上,余光却始终锁定着江亦。
“退一步看似海阔天空,也可能只是将胜利拱手让人。”江亦的声音同样平静,“进一步看似鲁莽冒进,或许恰恰是破局的关键。司徒局长觉得呢?”
他巧妙地将问题抛回,言语交锋如同赛道上的攻防,无声却激烈。
司徒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抿了口酒,笑道:“哦?林先生似乎很欣赏冒险家。
但赛道上不止一辆车,猛打方向超车,固然可能成功,但也可能殃及池鱼,甚至引发连环
事故。星海这条赛道,经不起太大的动荡”
江亦淡淡道:“动荡往往源于旧规则已无法容纳新的力量,真正的车手,不是在避免事故,而是在驾驭风险。”
就在这时,两辆车引擎发出最后的咆哮,冲向终点线前的最后一个弯道!
深蓝俱乐部的车手似乎更胜一筹,凭借一次精妙的晚刹车,抢占了内线,取得了半个车身的领先优势!
看台上深蓝的支持者已经爆发出胜利在望的欢呼。
“磐石”的银蓝色赛车被挤在外线,眼看就要与冠军失之交臂。
司徒晟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预料。
然而,就在两车即将冲线的刹那——
江亦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抬。
下方赛道上,那辆势不可挡的黑色赛车右前轮似乎压到了什么极细微的障碍。
或许是赛道上一颗先前碰撞遗落的、毫不起眼的小螺丝帽,或许是其他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黑色赛车的车身猛地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