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东西玩阴的？！”
洛薇一脚跺在飞行种背上，巨兽吃痛哀嚎一声，幽蓝的眼瞳委屈地眨了眨。
江亦站在她身后摘下了面具，脸色难看至极。
他太顺了。
从江州到东州，从总部到往生，他一路走来，算计、破局、碾压……甚至开始习惯性地俯视敌人，觉得他们不过如此。
可徐世铮只用了一个简单的骗局，就让他栽了个跟头。
他本该看穿的。
他本该想到的。
他本该……
洛薇回头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啪！”
江亦猝不及防，差点被这一巴掌拍得从兽背上栽下去。
他猛地抬头，眼神错愕：“……你干什么？”
洛薇双手叉腰瞪着他：“别摆张臭脸，搞得老娘救了那么多人白忙活了似的！”
江亦怔住。
洛薇翻了白眼：“你又不是神，还能算无遗策？”
她伸手指向远处安全区
那里，幸存者们正抱在一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感谢。
“那些人，是咱们亲手捞出来的。”
“他们活下来了，这就是结果。”
“至于被骗？”她嗤笑一声，“那又怎样？宰他的时候，多砍两刀不就赚回来了？”
江亦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也笑了。
这女人……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但他没再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后悔没用，自省可以，但停下不行。
他重新戴上面具，声音低沉：“走，去特勤局。”
“这才对嘛~”
洛薇猛地一扯缰绳，行种嘶鸣着调转方向，朝着血色光柱冲去。
她迎着狂风大喊：“打架要的就是气势！输赢算个屁！”
江亦嘴角微抽：“你哪来这么多歪理？”
洛薇回头冲他咧嘴一笑：“这叫人生哲学，懂不懂？”
“再说了，你板着脸会影响我的战斗心情！”
江亦：“……”
他伸手，一把按住她乱飞的头发，往她脑袋上一揉：“闭嘴，专心飞。”
洛薇炸毛：“靠！老娘的发型！”
江亦：“你还有发型？”
洛薇猛地一甩头，金发如瀑般散开，然后——“啪”地糊了江亦一脸。
江亦：“……”
洛薇笑得肩膀直抖
江亦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她踹下去的冲动。
但不知为何，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竟散了大半。
飞行种掠过燃烧的街区，朝着特勤局方向疾驰。
........
特勤局大楼
叶舟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旁边是被捆着的血肉模糊的徐世峥。
其中一根丝线缠绕在他的脖颈，只需轻轻一扯，这颗脑袋就会滚落在地。
他冷眼看着远处飞行种掠过城市，穿梭于火海，将一个个幸存者叼起、带走。
“没想到她真会做到这种程度。” 叶舟淡淡道。
楚天河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上的血渍，闻言轻笑：“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厌世，叶队。”
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更何况，从前的你——”
叶舟转过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楚天河摊手，笑意不减：“好好好，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