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啊江亦……你明明最嫌弃我的实验不人道，现在却要拉我下水？”
江亦沉默了一会，随后淡淡道：
“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
“今天，我允许你不当人。”
电话那头传来楚天河难得畅快的大笑。
“荣幸之至。”
疯子三号，自愿参战。
江亦闪身回到驾驶舱，机长和空姐的脸色仍有些发白，但至少没崩溃。
“继续飞。”江亦把手机塞回口袋，“别回头。”
空姐抱着那瓶威士忌，手指攥得发白：“江先生……您要走了？”
江亦看了她一眼：“嗯。”
“那……东州……”
“会有人处理。”
他转身向客舱走去。
空姐突然喊住他：“江先生！”
江亦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那瓶威士忌鬼使神差的说了句：“酒……酒我会为您保存好的。”
江亦笑了：“行，那就下次再喝。”
下一秒，他突然闪现到机舱外，化作一道黑色流星，朝着东州方向逆飞而去。
夜空中偶尔炸开一团团冰花，细碎的冰晶飘落，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副驾驶喃喃道：“老天……他到底是谁？”
空姐抱紧酒瓶，瓶身倒映着远处东州此起彼伏的火光：“……是能斩神的人。”
........
江亦的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暗色轨迹，白色的冰霜如一把出鞘的刀，切开东州的夜幕。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
第一只异兽的头颅飞起，
第二只异兽的翅膀被一剑劈开，
两只失衡的躯体打着旋坠落，还未落地便被后续的冰爆炸成漫天冰渣。
第三只、第四只……
江亦如死神般穿梭于兽群，剑光所过之处，黑血凝冰，尸骸碎散。
但兽潮太庞大了。
“啧，杀不完……”
江亦眯起眼，他需要找到洛薇他们，单枪匹马，效率太低。
他悬停在高空，俯瞰整座城市。
东州上空，仍有数百只飞行种盘旋，而更可怕的是……地面也在沦陷。
街道上火光四起，浓烟翻滚，异兽的嘶吼混杂着人类的尖叫，末日一般的场景。
灯火正在一片一片熄灭，黑压压的爬行种如潮水般涌出，撕咬着逃窜的人群。
他们目标一致——屠城。
而东州的觉醒者……太少了。
零星的反抗像是暴雨中的火苗，转瞬即逝。
江亦的目光锁定在一处
东州第七中学。
校门已经被撞碎，操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有学生，也有老师。
而教学楼里，隐约能听到尖叫和哭声。
“妈的……”
暗影一闪而逝。
........
操场上，数十名学生被逼至角落，几名教师手持消防斧和铁棍，死死挡在最前面。
而他们的对面，四头形似狼型爬行种正缓缓逼近，涎水从獠牙间滴落，腐蚀着地面。
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双腿发颤，却仍死死攥着铁棍：“别、别怕……救援马上就到……”
可他自己都不信。
就在这时——
“轰！”
一道黑影如陨石般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