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翻涌,他们来到了“回廊”
江亦的身影刚凝聚,就听见洛薇夸张的抱怨声:“哎哟,这破椅子能不能换个软点的?每次坐得我屁股疼!”
没人理她。
这一次太匆忙,只有第二席和第三席在场
叶舟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首席之位,又看向第二席,那个带他加入往生的身影。
第二席“镜”察觉到叶舟的视线,缓缓开口:“你们那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江亦没浪费时间,直接开口:“既然如此,南岭的‘茧’是什么?里面的意志又是什么东西?往生……到底知道多少?”
回廊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灰雾微微波动,第二席的声音低沉传来:“……不知道。”
洛薇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哈?!”
第二席缓缓摇头,声音中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如果我知道南岭有那种东西,就不会只派你们四个去。”
第三席,那个永远闭着眼的预言者,缓缓抬头:“南岭的事,我‘看’到了,”
他轻敲桌面,灰雾翻涌间,南岭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巨兽、符文、血战,以及最后……那枚发烫的戒指。
“但往生存在的年头……比你们想象的更久。”
“有一条铁则流传至今...”
“凡裂隙所至,往生必诛。”
叶舟冷笑:“说人话。”
第三席耸耸肩:“翻译成白话就是,裂隙在哪搞事,我们就在哪搞它们。”
“但具体为什么干,早没人记得了。”
“往生最早可能真是一群正经人,但现在……”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现在的往生,只是一群疯子凑在一起,各怀鬼胎。
洛薇嘴角抽了抽:“……合着就是个草台班子?”
江亦盯着自己的戒指,忽然问:“所以,戒指能防那些意志……是因为往生本来就是为了对付它们而存在的?”
第二席沉默片刻,开口道:“或许。”
“但现在的往生……早已不是最初的往生了。”
他的身影微微前倾:“我们继承的,只是一个名号,和一堆散落的规矩。”
“至于最初的那群人……他们早就不在了。”
第二席叹了口气,灰雾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震颤:
“那些规矩现在看来都是真的,古训也是真的。”
“只要它们还在杀人,还在寄生,还在觊觎这个世界...”
“往生就一定会站在它们的对立面。”
江亦皱眉:”凭什么这么肯定?“
第二席缓缓抬起手,指向江亦的戒指:“你可以试试摘下它。”
江亦一怔,下意识去摘那枚刻着“十”字的戒指
纹丝不动。
戒指像是长在了他的皮肉里,指尖触碰的瞬间,甚至能感受到某种微弱的脉搏,仿佛它本身就是他的一部分。
他猛地抬头,却发现洛薇和叶舟的表情毫无波动,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洛薇甚至耸了耸肩:“别试啦,我刚加入时就发现了,这玩意儿戴上就取不下来。”
江亦盯着戒指,忽然笑了。
“所以,我们是被迫绑上贼船的?”
“被迫?”第二席摇头:“不,是我们自己选的。”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最绝望的时候,主动戴上了它。”
叶舟沉默。
洛薇罕见地没插话。
楚天河低头不语。
他们确实都是自己戴上的。
江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觉醒者不过出现百年,往生怎么可能存在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