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时,江亦发现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
墨依一条腿横在他肚子上,胳膊还搂着他脖子,睡得四仰八叉。
墨离倒是安静,只是额头抵着他肩膀,呼吸均匀,发丝散在他锁骨上,痒痒的。
江亦盯着天花板,想起上京SOT选拔那晚,墨依半夜抱着枕头钻他被窝,美其名曰“怕黑”,结果墨离来抓人,三人就这么稀里糊涂挤了一宿。
昨晚也是一样,聊到后半夜,墨依嚷嚷着“困死了”,直接往他床上一倒,后来就再次变成了三人挤一张床情形。
江亦轻轻把墨依的腿挪开,结果这丫头迷迷糊糊一翻身,直接滚进他怀里
墨离被动静惊醒,睫毛颤了颤,一睁眼就对上江亦近在咫尺的脸。
她瞬间僵住,别过脸去捋头发,晨光里耳廓泛着淡红。
“早。”江亦装作没看见,翻身起床
墨离一把拽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早。”
然后,她在被窝里看到了睡得口水直流的墨依。
“……”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拧了一下妹妹的腰
“嘶啊——!”
墨依猛地弹起来,迷迷糊糊环顾四周,“……开饭了?”
江亦刚想笑,手机突然一震。
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小影子~东州见,别迟到哦~(^▽^)/”
江亦盯着这条短信,嘴角抽了抽。
墨离和墨依凑过来一看,墨依瞬间炸毛:“这谁啊?这什么恶心的语气?!”
墨离眯起眼:“画家。”
江亦点头,这语气除了她没别人。
墨依咬牙切齿:“以后非得把她那蕾丝裙扒下来当抹布!”
墨离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再把她那本素描本烧了。”
江亦捏了捏眉心:“你们先到王级再说。”
墨依不服:“她不就是仗着比我们早觉醒几年?等我和姐姐王级了,第一个揍她!”
江亦已经穿好了衣服。
距离往生集体会议已经过去八天,按照第二席的任务,他该动身了。
而东州,恰好是离南岭最近的城市。
......
训练场边缘,严九霄拎着酒葫芦,远远看着江亦走来。
“要走了?”他问。
江亦点头:“嗯。”
严九霄灌了口酒,没多问,他知道江亦现在是什么水平,玄级、双领域,实战经验丰富,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
“南岭的事,我听说了。”严九霄眯起眼,“裂隙消失……有意思。”
江亦看向他:“您知道什么?”
严九霄摇头:“不知道,但总部这些年藏的东西,比他们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他拍了拍江亦的肩,“小心点。”
江亦笑了:“放心,我还没活够。”
严九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陆辰那小子给你调了架私人飞机。”
江亦挑眉:“陆辰?”
“你自己去问问就知道了。” 严九霄摆摆手,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走了。
......
江亦找到陆辰的时候,这家伙正蹲在食堂后门,鬼鬼祟祟地啃着一根鸡腿。
“老江!” 陆辰一见他,立刻把鸡腿往身后一藏,“呃……我这是替陈山试毒!”
江亦懒得拆穿他,直接问:“飞机怎么回事?”
陆辰嘿嘿一笑:“哦,那个啊,你不是要去南岭吗?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要用飞机,他连问都没问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