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真的继承了她父亲的遗志。
“还能走吗？” 江亦声音低沉，刻意压得陌生。
她愣了一秒，随即强行挺直脊背：“能。”
江亦点头，还是那个倔脾气，随即转身走向走廊深处：“跟紧。”
赵雨桐一愣，但没多问，扶起一个行动不便的平民走，其他人见状，也踉跄跟上。
“你……到底是谁？” 赵雨桐边跑边再次问道。
江亦依然没回答，只是忽然抬手，暗影如利箭般射向她的脸
赵雨桐微微一惊，但暗影只是擦着她的耳际掠过，精准贯穿她身后一只悄然逼近的怪物。
“专心跑。”
赵雨桐咬牙，不再多问。
————
江亦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血腥味较轻区域，
平民们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有几个已经崩溃地哭出声。
赵雨桐同样胸口剧烈起伏，但依旧盯着江亦，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你不是总部的人。” 她哑声道。
江亦没否认，只是抬手按了按面具，确保它戴得足够稳。
赵雨桐盯着他的动作，忽然眯起眼。
“……江亦？”
江亦动作一顿。
他给赵雨桐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哪怕他刻意改变声音，哪怕戴着面具，她依旧能从细微的肢体语言里捕捉到微妙的熟悉感。
“你认错人了。” 他冷声否认。
赵雨桐有些恍然：“也是……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异能也不相同 ”
江亦没接话，他全程没有使用过冰霜异能。
他看着赵雨桐陷入了沉思
赵雨桐比其他人清醒得多，甚至能在数次重置后依旧本能的反抗——她的意志和灵魂都比普通人更坚韧
加上她的异能...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但首先，她得明白这里的真相。
“你死过几次？”江亦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赵雨桐一愣，随即皱眉：“什么？”
“我问，你知道自己死过几次吗？”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警惕，最后定格在一种荒谬的冷笑上：“你疯了吧？我明明——”
江亦抬起手打断她，面具下的右眼泛起幽蓝微光。“看看就知道了。”
水月·忘川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
第一次死亡。
她带着小队在B2突围，被怪物撕开喉咙，血喷在墙上时，她还在想：“……早知道就主动约那家伙……至少死前还能......”
———
第二次死亡。
她被怪物撕碎前，死死盯着天花板，心想：“早知道就主动约那家伙……至少......”
———
第三次死亡。
她被血手捏爆头颅的瞬间，残存的意识里闪过同一句话：“早知道就……”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记忆如潮水退去，赵雨桐猛地后退两步，脸色惨白。
江亦收回手，作为水月的施术者，他也看到了所有记忆，面具下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他没想到赵雨桐临死前最深的执念居然是......这个？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这算哪门子执念？！
“你……” 赵雨桐的呼吸急促，“那些……是真的？”
“现在信了？” 江亦轻咳一声，压住内心的吐槽。
赵雨桐的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哑声道：“这是……第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