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听到鬼弦的话后，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所以我说啊，战斗不是唯一的艺术形式！真正的优雅在于布局，在于……”
“你什么实力？”江亦直接打断了他。
“哎呀，这么直接？”画家的灰雾勾勒出一个故作思考的姿态，“我的艺术成分……可比单纯的战斗力高多了。”
“多高？”
“唔…大概三四层楼那么高？”
江亦眯起眼。
他似乎没有把赵无眠放在眼里。
这意味着，画家至少不弱于赵无眠，甚至可能更强。
江亦心中微动。
往生组织里，王级这么多？
像是察觉到他的疑虑，鬼弦冷淡的声音从旁响起：“不是每个席位都是战斗型，比如你见过的第九席，他的价值在于‘技术’。”
鬼医？
江亦想起那个在码头用花毒和藤蔓战斗的男人。
确实，鬼医楚天河曾说过自己只是科研人员。
鬼弦淡淡道，“有些人的价值，不在杀人。”
画家插嘴：“比如我！就是组织里最受欢迎的交际花～”
“说正事。”江亦无语道，这家伙实在是...太聒噪了。
“新人就是没耐心”画家不情不愿地嘟囔，随即灰雾一荡，一段信息流突然涌入江亦的意识。
江亦微微皱眉，适应着‘回廊’里这种特殊的信息传递方式。
“别想着他会落单。”鬼弦冷冰冰地补充，“总部三名王级会同时行动。”
江亦点头：“我知道。”
鬼弦沉默片刻：“看来你已经有安排了，严九霄和段岳？”
没等江亦回答，灰雾中传来一声低笑，像是久违的兴致被挑起。
“倒是很久没见了。”
江亦没接话。
他知道鬼弦和严九霄之间应该是旧识，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鬼弦的声音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
“我和画家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
江亦皱眉：“‘合适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画家再次抢答：“当然是戏剧性最高的时候啦！艺术需要张力，懂不懂？”
鬼弦没理他，只是淡淡道：“等你需要的时候。”
话音落下，灰雾开始消散。
最后听到的是画家的轻笑：“记得穿帅一点，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江亦的意识重新回归现实。
崖边的风依旧冷冽，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
——交易成立。
他转身走向青崖洞。
——————————————
江亦推门走进办公室时，严九霄正俯身在地图上标记着什么，段岳抱着剑靠在墙边，听到动静同时抬头。
“谈妥了？”严九霄直起身。
江亦点头，将脑海中的情报告诉两人。
“截杀赵无眠？”严九霄的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三名王级一起行动，没那么容易。”
段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如果真能宰了那小子，他们的热武器战术就成了笑话。”
严九霄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乐观。”
段岳耸耸肩：“总比坐以待毙强。”
严九霄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江亦身上：“往生会出手？”
江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鬼弦答应出手，但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来。”
严九霄笑了。
带着一种近乎怀念的、笃定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