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在老国道上行驶了整整一天，但因为道路缺乏修缮所以速度并不快，
墨依趴在江亦身后，数着路边歪斜的里程牌：“……197、198……亦哥，我们开了快两百公里了。”
江亦“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后视镜，其他孩子在床上睡着，小雨的脑袋枕在墨离腿上，墨离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车窗外的景色一成不变——废弃的村庄、倒塌的电线杆、被风化的广告牌上还印着几年前的饮料广告。
江亦单手扶着方向盘，导航早就失效了，他们现在全靠纸质地图和沈天阳那点不靠谱的方向感。
“再往前开二十公里，应该能绕回主路。”沈天阳眯眼盯着地图。
“应该？”墨依从后座探出脑袋。
“老子说能就能。”沈天阳斜她一眼。
话音未落，房车突然急刹。前方五十米处，柏油路像被巨兽咬了一口，整段路基塌陷成深坑，裂缝边缘还挂着几根锈蚀的钢筋。
“操。”探头看了一眼，“这路死得比刘振还惨。”
墨依趴在车窗上，鼻子几乎贴在玻璃上：“我们得绕路了吧？”
江亦点点头，接过沈天阳手中的地图——往西有一条旧县道，能绕过这段断裂带。但那条路会深入无人区边缘，比原计划更危险。
“西边有个加油站。”沈天阳突然指着地图上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小点，“说不定还能捡点补给。”
江亦挑眉：“你上次说「说不定」的时候，我们差点开进河里。”
“那次是意外！”沈天阳梗着脖子，“这次绝对靠谱。”
墨离在后座轻哼一声：“你每次都说「绝对」。”
江亦转动方向盘，油箱还很充足，但在这鬼地方，能补给自然是最好的。
房车缓缓驶入岔路，断裂的公路渐渐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
旧县道比想象中更破败。
路两旁的杂草几乎淹没了一半车道，偶尔能看到锈迹斑斑的车辆残骸，里面空空如也。
开了约莫半小时，路边出现一座废弃加油站。
招牌早就掉了色，只剩下“加”和“站”两个字，中间那个“油”字不知去向。
下车后沈天阳的靴子扬起地面的一片尘土，他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这地方到底荒废了多久。”
墨离牵着孩子们跟在后面，墨依则像只好奇的猫似的东摸摸西看看。
江亦走到加油机前，伸手按了下开关。
没反应。
意料之中。
他正准备转身，沈天阳突然“啧”了一声，蹲在地上敲了敲加油机下方的水泥地：“老江，过来看。”
江亦走过去，发现地面有一块松动的钢板，掀开后，下面居然藏着一个手动油泵。
“哈！”沈天阳咧嘴一笑，“我就知道，这种老加油站都有备用储油罐，防的就是断电。”
沈天阳试了试摇柄，油泵发出沉闷的嗡鸣，随后，一股浑浊的汽油缓缓流了出来。
江亦竖起大拇指：“沈师傅手艺不错，特勤局干不下去了可以去加油站打工。”
“滚蛋。”沈天阳笑骂，得意地哼着歌开始加油“老子这技术，至少得当个加油站经理。”
墨依从便利店里探出头：“经理大人，店里连包过期薯片都没有，你这加油站服务太差了。”
江亦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扔过去：“给你个差评补偿。”
墨依精准接住，剥开包装咬了一口：“贿赂消费者，罪加一等！”
这下连孩子们都咯咯笑起来，似乎他们真的在郊游的学生，而不是在无人区。
墨离牵着孩子们走过来，突然皱眉：“有车来了。”
远处尘土飞扬，三辆改装过的皮卡正朝加油站疾驰而来，车身上焊着钢板，车顶架着机枪，轮胎碾过碎石，扬起一片尘土。
江亦眯起眼睛，在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