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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集装箱上,沈天阳叼着半截烟,他并不担心江亦的伤势,因为还有自己压阵,他眯眼看向码头入口。
几辆黑色轿车正疾驰而来。
“操。”沈天阳吐掉烟头,用鞋尖碾灭,“这老东西来得真是时候。”
白岚抱臂站在他旁边,长发被海风吹乱,眼神冷冽:“你觉得他是来帮谁的?”
沈天阳咧嘴一笑:“反正不是帮我们的。”
白岚没接话,只是指尖微动,一缕风刃在掌心盘旋。
沈天阳耸肩,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
“待会儿要是打起来……”
“——你负责挨揍,我负责砍人。”白岚打断他。
沈天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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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停下后,十几名觉醒者从车内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战场。
为首的,正是刘振。
江亦的目光扫过刘振,又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全是东州特勤局的觉醒者,但实力不算高。
“刘局长。”江亦的声音很平静。
刘振没应声,只是缓缓抬起手,身后的觉醒者立刻进入战斗姿态,灵气波动在空气中交织。
江亦冷笑——刘振的站位很微妙,既没有靠近楚天河,也没有直接对他出手,而是卡在两者之间,像是要隔开他们。
“局长......”副手欲言又止。
刘振的视线扫过战场——楚天河半身染血,江亦同样看起来状态不佳。
最刺眼的是那道冰墙,墙后蜷缩着十几个瘦弱身影,最小的那个孩子正透过冰面满怀希望地望着他,亦或者说看着他身上那套代表‘正义’的特勤局制服。
刘振的视线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方向。
他死死攥着拳头又松开,像是在挣扎什么。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
心腹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亮出了兵器,对准了...江亦。
江亦笑了,他指了指冰墙:“刘局长,你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
刘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确实不敢看那个瘦小的孩子,就像不敢看病房里日渐枯萎的儿子。
“江队长,你越界了。”刘振的声音沙哑,“把楚医生交给我,你们可以走。”
江亦擦了擦了嘴角的血,:“越界?是指我救了这些孩子,还是指我砍了你的合作伙伴?”
“对了,刘子安还好吗?”
刘振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你儿子,渐冻症。”江亦的声音很平静,“所以你默许了这些实验,对吗?”
海风卷着血腥味,吹散了刘振鬓角的冷汗。
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愤怒于自己无法反驳。
愤怒于自己不得不站在这里,亲手撕碎最后一点体面。
“你懂什么!?那是我唯一的儿子!他还没看过这个世界,还没谈过恋爱,甚至还没学会喝酒!”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他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死!”
“圣人?留给别人当吧......我只要他活!”
江亦盯着刘振,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解。
“我懂。”
刘振猛地抬头,像是被这两个字刺中了心脏。
江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如果换做是我,我可能会做得更过分,所以我不打算评价你的选择。”
刘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以为江亦会怒斥他,会质问他,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他拿人命换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