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硝烟的味道，在两人之间盘旋。
楚天河的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学生。他没有动，江亦也没有。
“你似乎不惊讶。”江亦开口，右眼照影已经锁定了对方所有可能的动作。
楚天河笑了：“江队长，从你踏入东州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会找上我。”他顿了顿，语气温和，“毕竟……你和当初的叶舟，太像了。”
江亦微微皱眉，他对叶舟的过去没有兴趣。
楚天河的目光扫过远处——沈天阳正拎着一个黑衣人的领子往集装箱上砸，白岚的风刃在半空划出银亮的弧线。战斗还在继续，但没人能靠近他们。
“你没一上来就动手。”楚天河收回视线，微微颔首，“看来是有话要问？”
江亦盯着他：“你既然肯站在这儿等我问，想必也准备好了答案？”
“当然。”楚天河摊开手，掌心朝上，像在展示诚意，“知无不言。”
“影子计划。”江亦盯着他的眼睛，“你参与过多少？”
楚天河眉梢动了动，忽然低笑出声：“我以为你会先关心那些实验体……比如他们会被运去了哪儿，还能不能活。”
月光照在那些孩子身上，最小的那个正紧张得发抖，脸色蜡白。
楚天河抬手扶了扶眼镜，金属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不过也对，墨家姐妹的影子问题更紧迫，对吧？”
“回答错误。”江亦的右眼泛起霜焰。
“别急。”楚天河抬手扶了扶眼镜河叹了口气，“那是非常早期的项目了，当时我还年轻，只是轻度参与。”
他歪了歪头：“实验要求太苛刻——需要完美的双胞胎，但即使这样成功率也不到十分之一。”
远处传来集装箱倒塌的巨响，沈天阳的骂声混着黑衣人的惨叫传来。楚天河连头都没回，继续道：“虽然可惜，但无法量产的项目注定被放弃，这是常识。”
江亦的剑尖微微抬起：“解决方法。”
“啊...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楚天河的眼睛亮了起来，“程予安，对吗？那个能复刻异能的小女孩确实可以解决影子问题，但...”他遗憾地摊手，“凭你自己是得不到她的。”
集装箱阴影里突然飞出一个黑衣人，重重砸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沈天阳的声音远远传来：“老江！你他妈聊够没有？”
楚天河看都没看那个吐血的黑衣人，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江亦：“临时方案。每周注射一次，能延缓影子溃散三个月。”
江亦接住瓶子，眉头再次皱起，里面的液体居然和程雪晴给的差不多。
“江队长...你以为东州实验的核心材料是什么？”楚天河微笑，似乎很期待江亦的反应：“是那个女孩的血啊...”
江亦的瞳孔微微收缩。
总部对东州事件的参与度……高到这种程度？
楚天河似乎很享受他的反应，继续道：“你之前使用的药剂，也是从她妹妹身上提取的。可惜，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最多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江亦盯着手中的药剂，沉默着。
一秒。
两秒。
然后——
“咔嚓。”
他捏碎了玻璃瓶。
药剂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月光下像一串细碎的冰晶。
楚天河微微一愣，随后眼底的笑意却更深。
“这种手段我已经厌倦了。”江亦甩了甩手上的液体，语气平静，“尤其是这种短期的‘恩赐’。”
楚天河的笑容更深了：“哦？那江队长打算怎么做？”
“拿你去换，你说总部会不会考虑一下？”江亦抬起止水剑，直指楚天河的咽喉，“毕竟...我个人比较喜欢一劳永逸。”
楚天河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戏码。
“好！好！”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码头上回荡，甚至盖过了远处的打斗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最满意的答案。
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变了。
他摘下眼镜，随手丢到一旁。
“那就试试吧。”他轻声道，“让我看看……叶舟看中的人，到底有几分成色。”
话音未落，江亦的剑已经斩至眼前。
——剑光如雪，寒芒乍现。
楚天河没有躲，他只是轻轻抬起手。
下一秒，地面龟裂，无数漆黑的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绞向江亦的脚踝。
江亦的剑锋未停，但右眼照影已经预判了藤蔓的轨迹，他侧身一踏，冰霜自脚下蔓延，瞬间冻结了袭来的藤蔓。
“漂亮。”楚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