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

    

    “你那是什么眼神？”沈天阳不满，“我这外号现在可值钱了！”

    

    自从沈天阳发现这个称呼经常上热搜之后反倒不排斥了，江亦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转身独自走向训练场另一侧。

    

    目光扫过场上的每一个人——陆辰在跟沈天阳斗嘴，陈山憨厚地笑着，苏樱和周云站在一旁，偶尔低声交谈。

    

    他突然意识到，这一走，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他们了。

    

    墨依凑过来，小声问：“亦哥，舍不得啊？”

    

    江亦没否认：“有点。”

    

    墨依笑嘻嘻地撞了下他的肩膀：“放心，等咱们在上京站稳脚跟，把他们全接过去！”

    

    江亦笑了笑，没说话。

    

    站稳脚跟？

    

    上京的水，可比江州深多了。

    

    ————————

    

    接下来青崖洞的日子像被按了加速键，

    

    时间很快来到毕业那天。

    

    青崖洞的清晨比往常更安静，连山间的鸟鸣都显得克制。江亦站在宿舍门口，右眼微微眯起，适应着晨光。今天没有训练任务，只有一场考核——在严教官手下撑过十分钟。

    

    听起来简单，但所有人都清楚，严烽要是认真起来，十秒钟就能把他们全放倒。

    

    “老江！”陆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今天难得没穿那件皱巴巴的卫衣，换了件稍微像样点的T恤，但领口还是歪的，“紧张不？”

    

    江亦瞥了他一眼：“你领子。”

    

    陆辰随手扯了扯：“这叫时尚，懂不懂？”

    

    沈天阳从后面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时尚个屁，跟被狗啃了似的。”

    

    陆辰踉跄两步，回头怒视：“沈天阳！都要毕业了，你能不能给点面子？”

    

    沈天阳冷笑：“毕业？先别被严教官打哭再说。”

    

    墨离和墨依从女生宿舍那边走过来，墨离依旧是一身黑色训练服，干净利落，墨依则难得将齐肩的头发扎了起来。

    

    “都到了？”墨离扫了一眼众人。

    

    “就差山哥了。”陆辰左右张望，“他人呢？”

    

    “这儿。”陈山的声音从训练场方向传来，他小跑过来，手里还拎着几瓶水，“刚去拿了点喝的，待会儿打起来肯定累。”

    

    沈天阳接过一瓶，拧开灌了一口：“山哥，你倒是心大，还想着喝水？”

    

    陈山挠头：“总不能渴着打架吧？”

    

    众人笑出声，气氛稍微轻松了点。

    

    江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这段时间，他们接的任务都不算难，裂隙清理、低阶灵体驱逐，甚至还有几次协助后勤组的巡逻。

    比起清河村那次，简直像是度假。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才是考验。

    

    严教官的实力深不可测。

    

    训练场上，严教官已经等在那里。

    

    他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换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战术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见他们过来，他抬了抬下巴：“磨蹭什么？过来列队。”

    

    八个人迅速站成一排。

    

    严教官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江亦身上：“规则很简单，十分钟，你们八个一起上，能撑住就算毕业。”

    

    “撑不住呢？”陆辰下意识问。

    

    严教官嘴角扯出一个冷笑：“那就再训半年。”

    

    陆辰：“……”

    

    沈天阳嗤笑一声：“怂了？”

    

    “放屁！”陆辰梗着脖子，“我就是问问！”

    

    严教官没再废话，直接后退两步，站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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