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清河村的路上,村民们扛着农具,三三两两走向田间。
几个孩童追逐打闹,笑声清脆,老人坐在树下闲聊,远处炊烟袅袅升起。
一切如常。
仿佛昨夜那口吞噬村民的古井、那些从井底爬出的怪物,从未存在过。
江亦站在村中央的空地上,盯着那片平整的泥土——昨晚,这里明明有一口漆黑的古井。
“井呢?”陆辰咽了口唾沫,“连水渍都没有...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这村子……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沈天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白天是人,晚上是怪物,杀又杀不完,逃又逃不掉!”
墨离和墨依站在江亦两侧,匕首无声地滑入袖口。苏樱低着头,指尖微微颤抖。
赵雨桐脸色阴沉,指尖捏着一枚银钉,她死死盯着那片空地,仿佛要用目光烧穿地面,挖出那口井来。
“问问村民。”江亦低声道。
众人对视一眼,江亦走过去,语气平和:“老人家,昨晚村里有什么怪事吗?”
老农抬起头,满脸皱纹舒展开,笑呵呵道:“啥怪事?我们村太平得很!”
“那……您记得昨晚自己做了什么吗?”
“昨晚?”老农挠了挠头,“睡觉啊,还能干啥?”
沈天阳忍不住插嘴:“你们全村人半夜排队跳井,你不记得?”
老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伙子,你做梦呢吧?我们村十年前就没井了!”
“你们这些城里人,怎么总问些怪问题?”
他对昨晚的事毫无记忆,甚至对“井”的存在也矢口否认。
陆辰脸色发白:“他们真的不记得……”
赵雨桐的队友——那个戴眼镜的男性觉醒者低声骂道:“这些怪物不会说实话。”
“不是怪物。”周云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众人一愣,转头看向他,江亦则是心中暗叹。
他缓缓走到空地中央,蹲下身,手掌按在泥土上,声音很轻:“这口井一直都在……只是白天看不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村民,忽然指向一个扛着柴火的老汉:“李叔,小时候总给我糖吃。”
又指向一个正在晾衣服的妇人:“张婶,我发烧时,她熬了一整夜的药。”
再指向一个追逐孩童的年轻人:“王哥,教我钓鱼,说男人要有耐心……”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最后,他看向一个正在追逐打闹的小男孩:“那是......小虎,我最好的朋友。”
苏樱猛地抬头:“你......你是......”
周云沉默片刻,终于轻声道:“十年前,我就住在这里。”
“十年前,苏叔叔从井里救出来的那个孩子......是我。”
赵雨桐瞳孔骤缩:“是你?!”
她的银钉瞬间出鞘,直指周云咽喉:“所以苏明远就是为了救你,才害死了我爸?!”
周云没有躲,只是看着赵雨桐和苏樱:“你们的父亲,都是英雄。”
————
十年前。
清河村的井水突然变甜了。
村民们欢天喜地,都说这是老天爷的恩赐。可没过多久,怪事发生了——
夜里,有人听见井底传来哭声。
白天,打水的村民发现桶里偶尔会浮出几缕黑色的发丝。
再后来......有人开始梦游。
他们闭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到井边,然后——
跳下去。
第二天,他们又回来了,照常生活,照常劳作,只是眼神变得空洞,皮肤渐渐泛白。
没人记得自己跳过井。
再后来,村里的小孩开始失踪。
一个、两个……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
直到有一天,小虎不见了......
——————
——井底
黑暗。
无边的黑暗。
冰冷的水浸透衣衫,皮肤被泡得发皱,呼吸越来越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