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万籁俱寂。
窗外,月光惨白。
整个村庄安静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声音,连风声都消失了。
但——
窸窸窣窣……
细微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缓慢、拖沓,却又整齐划一。
江亦翻身下床,轻轻推开窗户的一角。
村路上,人影攒动。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所有村民,无论老人、妇女还是孩童,全部睁着眼睛,面容呆滞,没有交谈,没有迟疑,步伐僵硬,只有一种诡异的同步感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要去哪?
江亦猛地推醒沈天阳和陆辰。
“醒醒!出事了!”
沈天阳一个激灵坐起来,陆辰揉着眼睛刚要抱怨,却在看到窗外的景象后瞬间清醒。
“卧槽……这特么是丧尸围城?”
江亦没回答,迅速穿好装备:“叫醒所有人,集合。”
——————
五分钟后,村口。
白鹿小队和青州小队会合,赵雨桐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们也看到了?”她冷声问。
江亦点头:“村民在往村中央聚集。”
“跟上去。”赵雨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众人对视一眼,迅速跟上。
村庄的小路蜿蜒曲折,两侧的房屋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们。
越靠近村中央,空气越潮湿,带着一股腐朽的腥味,像是某种东西在水中泡了太久,终于浮出水面。
然后——
他们看到了那口井。
一口漆黑的古井,突兀地立在村中央的空地上。
井身斑驳,爬满青苔,却依稀能辨认出上面刻着的八个字:
“饮者忘忧,溺者长存。”
井口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狱。
而村民们,正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往井里跳。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水花都没有溅起。
他们就像是回归母体的婴儿,心甘情愿地沉入黑暗。
“操……”沈天阳骂了一句,“白天你们谁见到过这口井?”
陆辰咽了口唾沫:“这里我经过好几次,明明没有...”
“不可能......”
赵雨桐的声音在颤抖。
“这口井……十年前就应该已经被毁了!”
她的父亲,赵志峰,十年前就是在这口井里,以生命为代价摧毁了它。
可现在……它又出现了。
“苏樱!”
赵雨桐猛地回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苏明远不是说,这口井已经永远消失了吗?!”
苏樱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
她记得那一天。
苏明远——她的父亲,浑身是血地回来,眼神空洞,嘴里不断重复着:“赵哥……对不起……”
“别冲动!”江亦一把按住赵雨桐的肩膀。
“先观察一下!”
赵雨桐猛地甩开他的手,脸色阴沉,眼角却泛起了泪花:“观察?!十年前我爸就是死在这口井里!现在它又回来了,你让我观察?!”
她手指间已经夹起一枚银钉指着江亦:“让开,否则连你一起钉。”
墨离的身影突然从她背后浮现,匕首抵在她颈侧:“再指着他,我就让你死”
赵雨桐僵住,但眼中的怒火未减。
但下一秒她突然不管不顾,猛的推开江亦,朝着井口甩出一枚银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