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缓缓抬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赵明!周身散发出比在场众人都要强的气息。
他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缓缓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真精彩。”赵明鼓掌,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在欣赏一场戏剧的落幕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江亦的右眼仍在渗血,但目光却冷静得可怕。他用剑尖指着台阶上方的易拉罐,缓缓开口:
“污染源在站口边缘,居然没有向站外逸散,所以入口处估计被人动了手脚。”
“而有权在入口附近做些手段又不会被人怀疑的人——”
“——就是我。”赵明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江亦继续。
江亦指着赵明脚下的细碎朱砂。
“后勤组副组长,会浪费时间撒这些对灵体毫无作用的‘民间土方’?”
江亦冷笑,“除非……这些朱砂根本不是用来驱邪的。
赵明的笑容微微一顿。
“它们是‘锁’。”江亦一字一顿,“锁住出口,让污染无法逸散,让我们无法离开。”
“至于所谓的循环,不过是榨干我们每一缕灵气来喂养这个裂隙,我说的对吗?赵副组长?”
沈天阳啐了一口血沫:“妈的,老子早该想到,咳...咳...普通人就算了,后勤组的组长怎么会怕灵体?装得倒是挺像!”
陈山和墨家姐妹也被这番对话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
「啪、啪、啪」赵明再次鼓掌,这次带着几分赞赏,他指尖捏了一颗朱砂轻轻碾碎,化作一缕暗红烟雾。
“这些掺了高阶觉醒者血液的朱砂,当然不是为了‘安抚工作人员’”
赵明微微歪头,像是欣赏一幅名画般注视着江亦。
“你很聪明。” 他轻叹,“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赵明缓缓抬手,指尖缠绕着黑色丝线,像操控木偶般轻轻一扯——
「轰!」
整座地铁站突然震颤,墙壁剥落,无数黑色丝线从天花板垂落,连接着那些早已死去的乘客。
他们的尸体缓缓从黑暗中浮现,腐烂的嘴唇蠕动,发出扭曲的声音:
“房贷……下个月又要逾期了……”
“孩子的补习费……还有信用卡……”
“这个月业绩……还没完成……”
沈天阳震惊这些东西居然还会说话:“妈的,死了还惦记KPI?”
赵明微笑:“听见了吗?这就是蝼蚁的世界——蝇营狗苟,苟且偷生,却要靠觉醒者的牺牲来维持他们的‘平凡生活’”
“多么可悲!”
他张开双臂,黑色丝线如活物般在他周身游弋。
“身为觉醒者的我们浴血奋战,普通人却可以坐享其成……”他轻声叹息“你们保护的是什么?是一群吸食我们觉醒者鲜血的蛀虫!”
“这世界,早该洗牌了。”
沈天阳依旧火力不减:“洗你妈!”
赵明不以为意,继续道:“你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根本不懂真正的绝望。”
他看向江亦,忽然露出一丝狂热:
“你……很特别。”
“不如加入我们?让「裂隙」洗刷这个世界……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成为新人类!”
江亦沉默了一秒,忽然嗤笑一声
“你的演讲……太老套了。”
赵明挑眉。
江亦转头,对身后的队友低声道:“现在——用那个。”
众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沈天阳咧嘴笑了:“草,差点忘了这茬!”
————(回忆:直升机上)
直升机引擎轰鸣,江亦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入众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