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恋尸癖
塌地,也能在必要时将永王推出去顶罪。”

    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太后是幕后黑手,血莲教是爪牙,永王是被胁迫的帮凶,林婉儿和裴策都是可怜又可悲的棋子。

    “但我们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尤其是能直接指向太后的证据。”姜璃冷静下来,“这封信的笔迹可以找专家比对,但太后完全可以否认。‘鬼泪胶’和符咒来源也难以直接追溯到她。”

    裴淮宴点头:“所以,我们暂时不能打草惊蛇。永王叔那边,或许可以成为突破口。他受制于人,心中必有怨愤和恐惧,若晓以利害,或许能争取过来。”

    就在这时,裴淮宴的贴身侍卫再次匆匆来报,脸色极其难看:“王爷,王妃,永王府传来消息……世子裴策……刚刚咽气了!”

    “什么?!”姜璃和裴淮宴同时惊住。

    裴策死了?!在这个关键时刻?

    “说是伤势过重,毒气攻心,太医回天乏术……”侍卫低声道。

    姜璃和裴淮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

    这真的是自然死亡吗?还是……又一次及时的灭口?裴策一死,许多秘密可能就永远石沉大海了,太后这一招,可谓狠辣至极!

    永王裴嵘此刻必定悲痛欲绝,但也可能因儿子的死,对太后产生更深的恨意。是争取他的最佳时机,还是他最容易被太后控制的时候?

    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危急和复杂。

    裴淮宴深吸一口气,果断下令:“加派人手,暗中保护永王,绝不能让他再出意外!同时,严密监视慈宁宫的一切动向!”

    裴策的暴毙,如同在暗潮汹涌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迅速扩散,却诡异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

    太后以“世子痼疾难愈,不幸夭亡”为由,下令丧仪从简,永王府内外更是被严密看守起来,美其名曰“保护哀痛过度的永王”。

    姜璃与裴淮宴心知肚明,这是太后在切断线索,控制知情者。

    永王裴嵘的处境变得极其危险,他既是太后阴谋的参与者,也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清除的目标。

    “必须尽快见到永王。”裴淮宴神色凝重,“在他还能开口说话之前。”

    然而,慈宁宫的眼线无处不在,公然拜访永王府势必引起警觉。

    正当两人苦思对策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通过裴淮宴在宫中埋藏极深的暗线,递来了一封密信。

    送信人,是永王府一位负责浆洗的老嬷嬷,她是裴淮宴生母当年的旧仆,忠心耿耿。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字迹颤抖,显然是冒着极大风险:“王爷泣血,欲诉冤屈。西苑废井,子时三刻,盼君一见。”

    西苑是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多有前朝废弃殿宇,人迹罕至。

    此约风险极大,极可能是陷阱,但永王主动求助,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我去。”裴淮宴斩钉截铁。

    “我同你一起。”姜璃立刻道,“多个人,多个照应。”

    裴淮宴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最终点了点头。

    是夜,两人换上深色衣物,凭借裴淮宴对宫廷密道的熟悉,避开巡逻侍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荒草丛生的西苑。

    废井边,残月被流云遮蔽,只有风声呜咽,一个黑影蜷缩在井沿旁,正是永王裴嵘。

    几日不见,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形销骨立,双眼深陷,布满血丝,看到裴淮宴和姜璃,他踉跄着扑过来,未语泪先流。

    “淮宴……靖王妃……策儿……我的策儿死得冤啊!”他压低的哭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王叔,节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裴淮宴扶住他,沉声问。

    永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涕泪交加地开始控诉:“是太后!那个毒妇!她……她根本不是人!”他的话语因恐惧和愤怒而颠三倒四,但姜璃和裴淮宴还是逐渐拼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原来,太后早年因权力争斗失去亲子,心理逐渐扭曲,不仅与邪教勾结寻求邪术巩固权势,更滋生了一种极其阴暗的癖好——她对年轻、俊美、带有阴柔气质的男子,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欲和收藏欲。

    裴策因其容貌气质,早已被她盯上,永王爱子心切,最初曾激烈反抗,

    但太后以其王妃一族性命相胁,更以邪术药物控制裴策身心,迫使永王就范,成为她在宗室中笼络、监视乃至清除异己的眼线和工具。

    “策儿他……他根本不是病弱,是被那毒妇和妖道用了药,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永王捶胸顿足,“她身边那个掌事大太监刘保,也是个心理变态的阉奴!他……他有恋尸之癖!专门负责为太后处理‘不听话’的藏品,甚至……甚至有时会偷食……我无意中撞见过一次,他对着一个刚被处死的小太监……”永王说到此处,剧烈干呕起来,显然那场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心理创伤。

    姜璃听得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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