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妃闻言,立刻道:“瑾儿他……他近日确实得了一串琥珀香珠,说是安神效果好,一直戴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林婉儿手腕那串突兀的琥珀珠上!林婉儿的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姜璃心中冷笑更甚。
她穿越前有个关系极好的男同闺蜜,对鉴定直弯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模板。
从第一眼看到永王世子裴策,她就隐约感觉到对方身上有种与独特的阴柔气质和细微不同的肢体语言,联想到原著后期隐约提及的皇家秘辛,她大胆猜测裴策可能并远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林郡主,”姜璃停下脚步,目光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可否请您取下腕上香珠,让太医查验一番?也好证明您的清白,以及……我的清白。”
亭内一片死寂。
太后的眼神锐利地看向林婉儿,又深深看了一眼姜璃,裴淮宴站在姜璃身侧,姿态是全然的维护。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婉儿腕间那串琥珀珠上,每一颗珠子在秋日阳光下,像一只只凝固的、诡谲的眼睛。
林婉儿脸色惨白,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着,她下意识地将手腕缩回袖中,声音带着哭腔:“这……这只是普通的琥珀珠子,是……是我娘亲留下的遗物,怎会是毒物?王妃,你何故要污蔑我?”
太后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回护:“王妃,你所言虽新奇,但无凭无据,岂可随意指证郡主?查验香珠自然可以,但若查无实证,你可知诬陷宗亲是何等罪过?”
姜璃心中冷笑,太后这是要堵她的路,但她既然敢说,自然有所依仗,她并非凭空猜测a。
那本所谓的“古籍”是编造的,但琥珀本身成分复杂,某些特殊矿区出产的琥珀确实可能含有微量特殊物质,与特定植物提取物混合后,在特定条件下,如酒精催化、体温加热后会产生毒性反应,这在理论上是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她注意到了林婉儿一个极其反常的细节。
“太后娘娘明鉴,”姜璃不卑不亢,“臣妾并非指证,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为求真相,也为还林郡主清白。至于证据……”她目光转向地上那块沾染了酒液的青竹丝帕,“可否请太医先查验一下世子殿下的这块丝帕?看看上面是否浸染过特殊的药汁?”
太医看向太后,太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上前,小心翼翼地用银针、清水等物检验丝帕。
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地回禀:“启禀太后,这丝帕之上,确实浸有一种极淡的、无色无味的药汁,成分……老臣一时难以完全辨明,但似乎含有几种罕见的植物精华。”
众人哗然,丝帕果然有问题!
姜璃趁热打铁,目光再次投向林婉儿:“林郡主,如今丝帕已验出异常。若您的香珠确无问题,查验一下,正好可洗脱嫌疑,不是吗?还是说……郡主这串‘遗物’,有什么不便示人之处?”她特意加重了“遗物”二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林婉儿骑虎难下,求助般地看向太后。太后眼神微冷,但众目睽睽之下,已无法再明显偏袒。她缓缓道:“既然如此,婉儿,便将珠子取下,给太医查验吧。哀家也相信你是清白的。”
林婉儿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是在宫女帮助下才取下那串琥珀珠。
太医接过珠子,仔细闻了闻,又用特定药水测试,脸色越来越惊疑。
“回禀太后!”太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琥珀珠……并非普通琥珀!其香气并非天然树脂香味,而是被一种极其隐秘的手法,将某种无色无味的液体注入珠体内部!此液体性质奇特,单独嗅闻无毒,但……但与世子丝帕上残留的药汁气息混合后,经酒气催发,会产生一种剧毒之气,吸入肺腑,可致人心脉痉挛,窒息而亡!”
真相大白!亭内瞬间炸开了锅。谁能想到,下毒的手法竟如此精妙诡异,利用两种分开无毒的物质,在特定场合、特定条件下混合成剧毒!
“不!不是我!”林婉儿尖叫起来,花容失色,“我不知道这珠子有问题!是……是别人送给我的!”
“哦?是谁送给你的?”裴淮宴冷声问道,语气冰寒彻骨。
林婉儿眼神慌乱,语无伦次:“是……是……我记不清了……”
姜璃却上前一步,拿起那串被太医放在托盘里的琥珀珠,仔细端详,她发现其中一颗珠子内侧,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形状像是一个小小的莲花瓣。
又是莲花印记!与墨韵斋密道中的邪教印记隐隐呼应!
姜璃将珠子展示给裴淮宴看,低声道:“王爷,看来不止是邪教余孽,这后宫之中,也有人与这股势力勾结。”
案件似乎了结,林婉儿被暂时看管起来,永王世子裴策经过太医全力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极度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