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烫得姜璃心尖一颤。她猛地别开脸,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我、我哪知道…”她眼神闪躲,声音都有些发虚,“我又不是算命的,看得也不准…再说了,王爷心思深沉,岂是我能看透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裴淮宴轻轻握住了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却在她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不妨…”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情人间的絮语,“仔细看看?
姜璃的心跳骤然失序,被他握住的手腕处传来清晰的脉搏跳动,一下下撞击着他的指尖。
廊下的宫灯光线朦胧,将他深邃的眼眸映得格外幽深,里面仿佛藏着旋涡,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她被迫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仿佛不再是平日里的冰封千里,也不是看林婉儿时的全然冷漠。
有探究,有玩味,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邃,甚至…还有一点点她不敢深想的、灼人的温度,像寒潭里投入了炭火,冰层下涌动着暗流。
“我…我…”姜璃舌头打结,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再与他对视,“王爷眼神如炬,能洞悉人心,我…我凡胎肉眼的,看不真切…”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裴淮宴看着她慌得眼睫乱颤、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与她方才怼人时那副样子判若两人。
他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指腹却似有若无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擦过。
为了掩饰尴尬,她赶紧转移话题,指着不远处摆满精致点心的长案:“王爷,那个荷花酥看起来不错,我们去尝尝吧?”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向食案。
裴淮宴看着她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背影,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些,他缓步跟上,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廓上,心情莫名地愉悦。
接下来的宴席,姜璃老实了很多,专心致志地埋头品尝美食,坚决不给任何人再来搭话的机会,也坚决不再往裴淮宴那边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