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宴眼中闪过一丝涟漪,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你说得不错。此图案,我依稀记得……似乎与多年前一桩悬案有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的夜色:“母妃去世那年,在她寝宫附近,也曾发现过类似的标记。”
一股寒意从姜璃的脊背窜起,事情似乎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恐怖,竟然牵扯到了裴淮宴早逝的生母!
这显然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宅斗或者争风吃醋的问题了,而是牵扯出了隐藏在深宫王府中的陈年秘辛,带着血腥和阴谋的味道。
“王爷打算怎么办?”姜璃轻声问。
裴淮宴转身,烛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映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有人按捺不住要现身,自然要……揪出它来,杀鸡儆猴。”
他走到姜璃面前,伸手,不是拥抱,而是轻轻拿掉了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小片落叶,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怕吗?”他问,声音低沉。
姜璃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强大、冷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控,尽管前方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奇怪地,她狂跳的心竟慢慢平复下来,或许是因为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也或许是因为……一种莫名的信任。
毕竟她身边的可是男主,蹭一蹭他的主角光环!
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甚至努力挤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有王爷在,鬼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她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我也不是好惹的!”
裴淮宴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她握刀的手:“好。那明日,便陪本王去‘听听’那墨韵斋的‘鬼哭’,如何?”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和试探,像是在邀请她共同踏入一个危险的谜局。
窗外,乌云遮住了最后一缕月光,整个王府彻底陷入一片黑暗,恐怖的气息如同无声的潮水,悄然弥漫。
翌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
墨韵斋位于王府西隅,本是藏书之所,因前些年搬迁,久无人居,朱漆剥落,廊柱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荒草几近人高,在萧瑟的秋风中发出窸窣碎响,更添几分破败凄凉。
裴淮宴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面色沉静,眸间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姜璃像小猫一样,贴身跟在他身侧,特意穿了身利落的湖蓝色骑装,袖中藏着金簪,手里还紧紧攥着裴淮宴塞给她的一把小巧匕首。
“跟紧我。”裴淮宴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璃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害怕。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尘土气息,隐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几名精锐侍卫已先行将这座废弃的宅院大致搜查了一遍,回禀来的是并无异样。但裴淮宴明显不放心,他要亲自查看,还要拉上姜璃。
姜璃表示,这个活爹!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雕花木门,一股更浓重的腐败味道扑面而来。厅内光线昏暗,家具蒙着厚厚的白布,积满了灰尘。
蛛网在角落肆意缠绕,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瓷片和枯叶。
“王爷,昨晚那侍卫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在这前厅附近。”侍卫首领低声禀报。
裴淮宴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地面、墙壁、屋顶,姜璃也学着他的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忽然,她的目光被墙角一处吸引——那里似乎有一块地砖的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边缘的灰尘也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
她挪开一个破旧的绣墩,指着地面一道浅浅的划痕:“这里经常被移动,下面可能藏着东西。”果然,侍卫撬开地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暗格,虽然里面空空如也,但证明了此处常被使用。
“王爷,你不觉得奇怪吗?”姜璃站在厅堂中央,环顾四周,“都说这里闹鬼,无人敢近,可这屋内的灰尘分布却不均匀。有些地方积灰厚,有些地方,比如这张桌子的边缘,却相对干净。”她用手指抹了一下,展示给裴淮宴看,“像是有人经常用手扶这里。”
她走到那张桌子旁,模仿着动作,手在桌沿摸索,突然,她指尖触到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找到了!”她用力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旁边书架竟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密道入口!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如此精准,仿佛她早已知道机关所在,裴淮宴和侍卫们都震惊了。
姜璃心中暗爽:感谢原著作者大大为了烘托男主魅力,把这种机关暗道写得这么套路!虽然细节记不清,但大致套路她懂啊!
裴淮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探究:“你如何得知?”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