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江端月眉宇间充斥着傲慢的嘲弄,
“我妹妹什么都吃,每顿都吃很多,很好养活。”
像是找到了共同的话题,张宜雅高抬下巴证实道:“她刚嫁进霍家时,我还真没见过上流圈里哪个名媛贵妇像她吃东西那么粗鲁,出去还以为我们霍家苛刻她,没给她饭吃。”
嘴里嚼着腊味乳猪肉,江浸月只当没听见,继续夹菜吃饭,只不过把江端月施舍给她那块脆皮鸡拨出碗碟。
嫌脏!
这一桌人,没过过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当年陈彧母亲陈阳雪意外去世后,为了不分离,陈彧带着她们逃出福利院,从此三人相依为命。
一个十岁一个五岁一个两岁。
最饿的时候,她带着小妹连饭都要过。
所以她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吃饱了才能撑得久。
不管别人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
无趣是应对嘲讽最好的办法。
饭桌上很快就对她失去了兴趣,江浸月趁机离开喘口气,事实上谁会在乎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寒露深秋,顶楼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江浸月找了处幽静隐蔽的角落。
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熟练抽出一支,含在双唇间,打火机点燃,瞬间照亮了她乖巧干净的脸。
这一幕完全颠覆了霍太太给大众的印象。
也让她身边的黑影震惊。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不期而至,不等江浸月反应过来,嘴唇间还未点燃的烟被夺走。
侧目对上狭眸,江浸月有股被抓包的羞耻感,脸颊通红。
但很快她就发现男人手指间冒着火星烟头,小声嘟囔:“你不是也在抽。”
封彧被她气笑,扔了烟,踩在鞋底下碾了碾。
“以后不准再抽。”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两人异口同声,封彧紧缩眉头,剩余的声音哽在喉咙口。
半晌转过头,身体斜斜倚着装饰的栏杆,目及远方。
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很早以前他就没有立场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