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再见过大世面,也毕竟是二十三岁的女孩,刚刚那么一闹,神情讷讷点头。
“扶我去外科清创。”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脱了西服,外科医生正要动手剪了他的一截衬衫袖子,封彧突然阻止了医生,转头对她道:“霍太太,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江浸月坚决不同意,“封总是为了救我受的伤,你现在一个人,我无论如何都得陪着。”
四目相对,封彧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唇角。
虽然用厚厚的粉底遮掩过,但还是能看清昨夜被打的痕迹。
又倔强又可怜……可惜是个恋爱脑。
封彧移开视线,没再说话。
到底是被重力加速度又是灌满水的玻璃瓶砸中,衬衫底下血肉模糊。
看清楚伤口,江浸月才意识到他伤的有多严重,若是瓶子真砸到她的后脑勺,可能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
健硕的小臂上,四五块大小不一的玻璃渣嵌在皮肉里,大一点的玻璃碎渣不仅皮肉割开,还应该伤到了血管,血流不止。
医生道:“需要缝针。”
因为对局麻药过敏,只能生缝。
护士要帮忙摁住封彧另外一只手,不让他因为疼痛而乱动,却听江浸月说:“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