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最大的一块红烧肉夹到父亲碗里。
饭桌上，周红梅话最多，从外省的风土人情说到小明的学习成绩，又拐弯抹角地打听周青的比赛奖金。
周父全程沉默，只在周母瞪他时勉强接两句。
“叮咚——”
周青的腕表突然震动，一连串拜年消息弹出来。
陈昊天发来简短的【新年好】，
林志远的消息则带着家族徽章：【家父派人赠年礼，已派车送至矿区】。
星空学院群发的全息贺卡，特训生名单上他的ID闪着金边。
张明：【青哥！我妈非让我群发祝福，但我这条是单独发给你的！】
周青简单回了“同乐”，正要关闭界面，又一条消息弹出——
【赵天阳：周队长，陈董特意让我明天登门拜年，有份薄礼，务必笑纳。】
周青皱眉，没有回复，
零点的钟声响起时，窗外炸开一片片烟花。
周父从里屋搬出个木箱，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二十多个红纸包。
"矿区规矩。"他递给周青一叠红包，"明天来拜年的孩子，每人发一个。"
周青捏了捏红包，每个里面应该是十信用点。这在矿区算得上体面。
"大哥太客气了。"王志强眼睛盯着红包厚度，"城里现在都改电子..."
周红梅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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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清早，周家门口就热闹起来。
最先到的是矿区工会的李干事，拎着两盒包装精美的营养剂，脸上堆满笑：“老周！工会一点心意，给小青补补身体！”
周父接过礼盒，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晒干的野山菌塞过去：“自家晒的，不值钱，别嫌弃。”
李干事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手却诚实地接了过去。
这时老李头带着五六个矿工，扛着自制机甲模型闯进门："青娃子！工会给你做的冠军奖杯！"
模型是用废旧零件拼的，关节还能活动。周青注意到底座刻着"矿区之光"四个字。
"老周！"老李头拍着周父肩膀，"今年劳模评选，工会全票通过你！"
周父耳根发红，连忙让周青取出准备好的红包，挨个发给矿工家的孩子。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教育局的文员就到了，带着一份盖红头文件的“优秀学生家庭慰问品”，
一套文具和一张五百信用点的购物券。周父依旧回礼，这次是一罐自制果脯。
临近中午，一辆印着星辉LOGO的悬浮车停在门口，赵天阳西装笔挺地走下来，身后两名助理抱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周叔！新年好啊！”赵天阳嗓门洪亮，仿佛多年老友，“陈董特意托我带些年货，都是自家产的，别客气！”
周父还没开口，王志强已经一个箭步迎上去，热情握手：“赵总监！久仰久仰！我是小青姑父，也在机械行业工作……”
赵天阳笑容不变，目光却越过他看向周青：“周队长，广告反响超预期，星辉的股价涨了三个点！”
周青点头：“合作愉快。”
周父把众人让进屋，赵天阳刚坐下就掏出一份烫金请柬：“星空学院特训前，星辉想办个践行宴，陈董亲自作陪……”
“不必了。”周青打断他，“初八直接去学院。”
赵天阳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复：“理解理解，天才都惜时如金嘛！”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引擎声。
一辆黑色加长悬浮车停下，穿制服的司机捧着一个金属箱走来：“林氏集团给周青先生的新年贺礼。”
箱子打开，左边是整套高级训练装备，右边整齐码着二十支训练特供药剂。
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周红梅倒吸一口气，王志强的眼睛都直了。
周父这次没急着回礼，而是看向儿子。周青摇头：“太贵重，退回去。”
司机为难道：“少爷说了，您要是拒收，我年终奖就没了……”
周青沉默两秒，从训练包里拿出一个旧护腕递给司机：“各种训练记录都有，给林志远。”
护腕是普通训练款，边缘还磨得起毛，但司机如获至宝，连连鞠躬。
赵天阳眯起眼，突然对王志强笑道：“王先生对机械感兴趣？星辉正好……”
王志强喜出望外，正要接话。
"小明！别碰那个药剂！很贵的！"
周红梅突然拽过儿子。
王小明吓得缩回手，一支药剂向地上落下。
始终注意王小明的周父一个箭步上前接住，动作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