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淼眼睛都花了，只瞧着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完全难以抉择——“好好好，我都要了！”她大手一挥，让摊主把这些东西都包起来。
“多少钱？”
“五两银子！”
“啊？”林淼淼傻眼了，她身上总共就只有五两真银，岂不是等会儿都没得玩了。可一但被人发现用了幻术假银，就有被降妖司抓到的风险。重点不在她骗人，在她偷混进人间。
这可怎么办！
“婆婆，这未免太唬人了吧？”
一道柔柔女声传来，林淼淼转头看去，一位身量纤纤，气质清纯的小姐正立在旁边。虽然用白纱遮着面庞，却也能隐约瞧见那底下的容色秀美。
“就是就是，这些顶多也就三两银子！”扶着那小姐的丫鬟叫道，不给那摊主分毫面子。
摊主被人戳穿也没不好意思，即刻也嚷了起来，“我老胡在这儿摆了八年摊子，哪个讲我骗过了人！她可是要了这么多东西呢，小丫头片子不懂别叽歪，小心老娘去衙门告你诽谤！”
丫鬟和摊主吵得起劲，李伊蓉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林淼淼道。“姑娘，这些确实是不值得五两银子，其实那边也有个妆品摊子，不若我带你去看看罢？”
林淼淼心里咯噔一跳，不自觉低下头去。
“好。”
……
李伊蓉带着她去另外的摊子上重新买了妆品，二人又在街上随便逛了逛，不觉又过了半个时辰。
临近拱桥的边上正巧有卖河灯的摊子，只是尚不到放灯的时日，所以客人有些少。
林淼淼却挺有兴趣，之前偶尔也在河流中见过这种河灯，只不过都残破得不成样子。如今见了摊子，忽然想凑去仔细看看了。
李伊蓉也看出了她的心思，索性陪着她一道过去。
卖河灯的是个看上去有些羞赧的年轻姑娘，正坐在摊前面编着骨架，见她们走上前来，忙站起身招呼。
“两位姑娘，有喜欢的灯吗……我，现在的灯还不齐，有几个花样我还没编好，姑娘们也可以到时候再来看看。”
李伊蓉微微一笑。
这姑娘看上去是想做生意，但由于不是很会说话，却透露出一股要赶客人走的味道。
“不，不用，这一盏并蒂莲就很好看，我要了，”她又侧首看向一旁的林淼淼，“怎么样，林姑娘有喜欢的吗？”
“啊，啊？”林淼淼看得入神，被这么一叫才反应过来。
“那就要这个吧！”她指了一盏，虽然是最常见的形制，上面绘着的小老虎却灵动可爱。
“好，”李伊蓉拿出荷包一道付了钱，“这盏河灯就算我送林姑娘的一个小小见面礼吧，希望林姑娘不要嫌弃。”
“不，不，怎么会……多谢小姐赠礼。”林淼淼还是第一次被人送礼物，不由得有些结巴，心里还是高兴的。
……
二人蹲在河边。
河面在夜色下波光粼粼，远处也飘着零星几盏灯，显然是不久前放去的。
“啊，方才那姑娘没给我们火柴，我回去要。”李伊蓉站起身来，却忽然被林淼淼拉住。
只见她搓了搓指尖，瞬间冒出了一簇火焰。这簇火焰不大，却照亮了二人的面庞。
“林姑娘，是仙门中人？”李伊蓉眸光微闪，心下生出两分羡慕来。
林淼淼不知道怎么答，只得胡乱应下。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
二人将河灯放入水中，看着它们随水流渐渐地飘远，朝着她们方才看到那几星河灯的位置飘去。
“我说呢，林姑娘应当是自小在门派中长大吧，难怪看什么都很新奇的模样。”李伊蓉似乎放开了些，看着面前流淌的河水，自顾自地说着。
“我一直都很羡慕你们呢，嗯，不仅羡慕你们有灵根，你们应该很自由吧？啊哈哈……哦，不对，你们门派应该也有门规什么的吧，很严吗？你到现在才下山呢。”
林淼淼涨红了脸，好在天色黑，点完河灯之后也把火熄了，看不出来。“嗯，是，是的，我们筑基之前都不许下山的。”
“林姑娘居然已经筑基了吗？”
“啊，嗯，嗯。”
“好厉害！那林姑娘一定会很多法术吧。”
“也就，也就一般般。”林淼淼梗着脖子道。
其实按照人类的修为来换算，山魈生下来就是筑基，她现在已经是金丹修为了。
“林姑娘，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李伊蓉忽然转头看向她。
林淼淼被她吓了一跳，“啊？”
“别误会！我不是想跟宗门弟子攀上关系什么的，我只是想和林姑娘做朋友，仅此而已……不过要是拒绝的话，也可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