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对方没有任何帮助自己的意思,龙黛看着花银的眼神逐渐变得怨毒。
这下龙兰是彻底慌了,连忙拦住了谢无尘,随后她又开始癫狂的笑,指着花银不停的笑,笑得脸上的皮都在颤抖。
“花银,你不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刚刚这个拥有王蛊的女人问我石桑的事情,倒是让我想起了很多往事呢!兰阿嬢心疼你,兰阿嬢都告诉你。”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王蛊的?”
“别急,听我慢慢说嘛!”
时间回到龙黛最后一次去求花娜彩帮助自己。
那时候上面正好刚刚接管了苗疆,负责苗疆这块神秘区域的那位官员想要借着侦破一些苗疆的秘密案件,再往上面好好升一升。
他们很快查到了龙兰家里的事情,这也是龙家彻底将龙兰母女赶出龙家的原因。
他们不想沾染上这件事。
龙兰太害怕了,而且龙黛还小,她不想被抓去坐牢,就求到了好闺蜜——花娜彩那里,她知道花娜彩有一种蛊可以改变人的容貌,而且那种蛊分为子蛊和母蛊,她只要子蛊就好。
只要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她一离开苗疆,谁还能知道她曾今是谁,又经历了什么,她还可以继续学者阿妈那样将龙兰的父亲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并不愿意帮助自己。
花娜彩本是像往常一样高高兴兴的将自己的好姐妹迎进门,可是当对方说完她这次的目的后,花娜彩失望的看着好姐妹跪在自己面前,她痛心疾首的说。
“你明知道没有好结果,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如果只是你母亲的事情,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根本就不用易容去外面生存,你是想继续走你父母的老路吧?”
心事被戳穿,龙兰干脆也不再掩饰,反正花娜彩是自己最好的姐妹不是吗?只要她抬抬手自己的日子就可以好过。
“阿彩我求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他,而且你忍心看着阿黛跟阿银一样从小生活在一个不美满的家庭里吗?”
当时花银和龙黛就在院子外玩耍,花娜彩赶紧捂住了龙兰的嘴,压低声音说。
“小声点,每次阿银听到有人说起她妈妈都会哭闹,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上楼谈吧!”
最终花娜彩还是没有狠下心,将子蛊给了龙兰,她将子蛊递给龙兰时,她的目光冷冷的落在龙兰贪婪的脸上。
这个儿时一起长大的人,早就不是曾经的模样了。
“龙兰,你接了这个蛊,我们以后就没有半分关系了。”
原本高高兴兴准备接过子蛊的龙兰双手顿住,眼中都是痛色。
自己可以用友谊再救她一次吗?花娜彩的目光柔和下来,小时候龙兰的父亲每次受到情蛊折磨的时候都会无差别攻击家里的每个人,他会用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话诅咒无辜的龙兰,尽管这个孩子也是他的。
每当这个时候花娜彩都会将龙兰解救出来,她捂住她的耳朵,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龙兰的额头,会用最温柔的语气告诉她。
“阿兰,我们不听,你是无辜的,你没有任何错,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如果这一次龙兰愿意回头,她也会像小时候做过无数次那样,无条件的帮她处理掉那些麻烦事。
在花娜彩期待的目光中,龙兰还是咬唇接下了子蛊,花娜彩眼角泛着泪光,迅速偏头。
龙兰坐在她的对面说:“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
从花娜彩那里得到子蛊后,龙兰救毫无顾忌的给龙黛那变心的父亲下了情蛊,然后开始计划着一家人离开苗疆。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苗疆的时候,龙黛的父亲还是没撑住,过世了。
他们一家本就被那个官员盯得很紧,在这个关头还是出事了。
龙兰甚至来不及为男人下葬就开始收拾东西,小小的龙黛也从别人口中听说了自己父亲被自己母亲杀害的事实。
她不懂什么叫做‘人死了’,只知道母亲变得很慌乱,每天都在收拾东西,收拾好又散开,然后坐在日渐发臭的父亲身边絮絮叨叨,说一些龙黛听不懂的话,然后又突然开始大哭,用手去捶不会动也不会反抗的父亲。
说到这里,花银打断了龙兰。
“既然那个官员已经盯上了你们,你们是怎么成功逃出苗疆的?”
小时候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那段时间寨子里确实突然出现了很多着装统一的人,进进出出她的家,每次对方来的时候,大阿爷都会把她打发到姑姑家里。
现在想来,就算龙兰用子蛊易容了,龙黛还是没有变样呀?
那些人将苗疆围得水泄不通,她们究竟是怎么逃出去的?
龙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扯了一把椅子坐下,阴森森的盯着花银。
“那都多亏了大祭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