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楼梯处传来下楼的脚步声,林知夏又悠闲的躺了回去,椅子在屋檐下摇摇晃晃,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石桑也松了一口气,他总觉得林知夏要是继续盯着自己,恐怕真的回看出点什么。
花银带着张熊从楼下下来,刚刚两人在楼上就听见下面有人在说话,男声音量还不小,甚至能听出点气急败坏的意味。
两人担心又是寨子里的人过来找麻烦,毕竟这段时间,寨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差点把他们家的门槛踏破了。
只因为花银情窦初开的小心思一眼就被别人看穿,他们都是来让花尤梭将张熊赶出寨子的。
他们没想到这次找过来的居然是有段时间没见过的石桑。
“你怎么来了?”
只要石桑来她家必定没有好事,花银对他也完全没了之前的客气,语气里满满都是质问和赶客的意味。
花银和张熊之间的氛围实在是太明显,石桑嫉妒的咬紧了后槽牙,双手握拳,要是张熊敢开口说话,他一定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在他心里,张熊比林知夏更讨人厌。
“怎么?大家都是同村的,我不能来看看?而且这是大祭司的家,说不定就快变成我的家了呢!”
他的牙已经补好了,村民对他除了实力不如花银没有什么别的可挑剔的了。
偏偏这个时候花银每天跟一群外来人混在一起,在村民中的形象一落千丈,他几乎已经预定了下一任大祭司的位置。
世界上怎么会有石桑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花银翻了个白眼,都懒得搭理他。
这种半场开香槟的人最后多半都得不到好结果,她也很好奇,大祭司竞选的时候林知夏要是拿出王蛊,他和石长老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所以你今天来这里就是单纯来看看?”
当然不是,他还想让花银看看他的牙都补好了,他长得一点也不比张熊差,可花银似乎完全不在乎。
自信心再次受到重创,石桑恼羞成怒的离开,花银站在门口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真是莫名其妙,跑过来就问了放两句狠话,偏偏还没讨到好处。
蓝宴一直去了三天都没有回来,花银和龙黛越发焦急。
花银是担心蓝宴不回来了,或者因为什么别的事情回不来了,她倒不是关心蓝宴,而是心中被林知夏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迅速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龙黛则是因为李言的身体并没有好转,林知夏只是每天都让谢无尘趁她阿妈不在的时候送一些吊命的药过来。
李言的命就这么吊着,龙黛每天都睡不好觉,生怕哪天起来李言就死了,她一天天的还得装得疯疯癫癫来转移她阿妈的注意力。
不过自从上次林知夏他们来过家里后,大祭司也来了一次,之后她阿妈每天总会出去一小会儿,她们早就和苗疆划清了界限,如果不是大祭司帮忙,她们现在甚至回不了苗疆,所以她也猜不到龙兰最近天天出去都是再忙些什么。
这件事谢无尘也有注意到,他试图跟踪过龙兰,但是对方对苗疆太熟悉,也害怕被人盯上,总是在苗疆七拐八拐,跟容易就跟丢了。
“算了,别打草惊蛇。”林知夏听了谢无尘的汇报,轻轻盖上茶杯的盖子,淡淡的说了句。
好在第五天总算是把蓝宴给盼回来了。
他回来时花尤梭不在家,几人把院门和一楼堂屋的门都紧紧关好。
这几天张熊从他们之间的交谈多多少少猜出了事情的全貌,大家也没有瞒着他的意思。
几人包括谢无尘在内都盯着蓝宴,心思各异的等着他宣布打探到的消息。
“那个保姆,确实不在顾家了,前段时间顾墨山将她放走了。”
“什么?”花银跌坐在椅子上,张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算是一种安慰。
难道兰阿嬢真的是那个保姆吗?
见她这副样子,林知夏还没没忍住安慰她道。
“先别急着下定论,也有可能不是她,只是那个保姆毕竟给顾家最小的女儿下了蛊,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放走了吗?”
“是不是她,去她家里找找有没有易容的东西不就好了?”蓝宴提议道。
这话没人接,毕竟那些别人的屋子,他们只是来做客的,哪有去搜别人屋子的道理。
这件事还得花银拿个主意。
深受打击的花银低着头,良久才说话。
“不用了,她易容的东西,我想我有。”
话落,她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制盒子,蓝宴和林知夏一下就闻到了蛊虫的味道。
花银打开盖子,里面一只懵懵懂懂的小蛊虫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见自己被这么多人围观,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在苗疆想易容,说来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容易就在于这也是禁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