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那我陪你一起好吗?”蓝宴目光恳求。

    林知夏疲惫的叹气,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袋鼠妈妈,走到哪里都要将蓝宴这个小袋鼠揣在怀里才可以。

    从小被父母抛弃的蓝宴十分没有安全感,除了林知夏没人能真的走进他的内心。

    因此他十分依赖林知夏,只要条件允许都黏在林知夏身边。

    林知夏也和他沟通过,尝试教他正常的恋爱关系是怎样的,当时蓝宴还满口答应她,他会尝试着给她私人空间。

    后来蓝宴却是不再时时刻刻都黏着他,可是他躲在角落里观察她,跟踪她。

    就连她一天和谁说过几句话他都了如指掌。

    他像一条毒蛇玩弄自己的猎物,这让林知夏比之前每天被他黏着还要难受。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彻底接受了她可以攻略蓝宴,但是永远无法改变他这个事实。

    最后还是林知夏绝食抗议,蓝宴才给了她一个星期的时间。

    “姐姐,如果一个星期后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蓝宴语气阴冷又偏执,他挽起林知夏耳边的碎发,之间轻抚她后颈的皮肤,“别让我又控制不住的想要和你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一阵寒意从林知夏的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心底也生出无尽的悲凉与恶心。

    月光凉凉,林知夏从回忆中抽身。

    “你说我总是让你哭,你说你爱我,爱我所以想把我做成最听话的尸/体,所以给我下情蛊折磨我。

    你的爱真的很恶心,你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蓝宴摇头,不断否认,手中的力气逐渐卸下。

    林知夏松开手有,抽回自己的腿,赤脚踩在蓝宴的胸膛上,感受蓝宴胸腔下又冷的心跳。

    “那我把你做成标本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好!”蓝宴毫不犹豫的回答,语气坚定。

    林知夏完全没想到蓝宴居然这么干脆的就答应了,现在倒是显得她很被动。

    刚刚的话不过是想过过嘴瘾,也让蓝宴知晓一下他之前的想法和行为有多过分,她可没那么变态。

    脚下用力,林知夏将蓝宴踹得跌坐在地上,躺下翻身背对着他。

    “我要睡觉,你走吧,以后不要随便进出我的房间,很讨厌。”

    “别讨厌我。”

    蓝宴祈求道。

    回应他的,只有林知夏的呼吸声,一室寂静,蓝宴不肯走,跪坐在林知夏的床边,贪婪的用视线一遍又一遍的描绘林知夏的身体。

    他太想她了,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明明现在姐姐就在他眼前,思念还是在疯长,拉扯着他的理智。

    明知蓝宴还在背后盯着自己,林知夏居然差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还是蓝宴突然说话才让她重新变得清醒。

    “姐姐,你喜欢昨天晚上的萤火虫吗?”

    蓝宴倾身趴在床沿上小声问林知夏。

    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林知夏后颈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的脖子和耳朵都是敏感区。

    林知夏不舒服的翻了个声,蓝宴刚刚的话她没听清,微微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手下意识去摸枕头下的刀。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勾得蓝宴的心痒痒的,让他控制不住的回忆起以前两人不分昼夜的快乐时光。

    蓝宴盯着林知夏的嘴唇,哑声重复了一遍他刚刚问的话。

    “你喜欢昨天晚上的萤火虫吗?”

    林知夏的神智瞬间变得清醒,双眼有神的瞪着蓝宴。

    “果然是你搞的鬼!”

    “怎么能说搞鬼,姐姐不是玩得很开心吗?”蓝宴委屈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腕处有一条不深不浅的割痕,“很痛的。”

    昨晚的萤火虫根本就不是什么吉兆,是蓝宴用自己的血吸引来了它们。

    蓝宴从小被父母抛弃在苗疆的深山,就是因为他一生下来就吸引了很多动物虫类到产房外。

    就算是苗疆这种依赖自然界生物生存的民族也接受不了那样的场景。

    那一任的大祭司说他是不详之子,身上的血天生就对动物有致命的吸引力,控制不当会害了苗疆。

    在族人们的逼迫下,他的父母只能将他扔到了深山,不久后他们也离奇死亡,这更加坐实了蓝宴的不详。

    等蓝宴活着从深山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如何用自己的血去利用世间的生物。

    这样一个出生时就很奇怪的人,成为大祭司的过程也与之前的大祭司都不一样的。

    别人是通过选拔合理继位,他是靠让大祭司变得痴傻,让族人们害怕他,还没到大祭司换任的时间就成为了新的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