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办公桌前,与蒋弈行只隔着一张桌子,盯着他道:“你的前途一片光明,这套房子就当是夫妻一场的体面结束,这是很过分的要求吗?”
“体面?”蒋弈行看着姜南,不解的问道,“想要体面,你为什么要离婚?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不行吗?”
姜南隐忍着开口,“好,我认。房子是婚后买的,至少有一半属于我,麻烦蒋总折现。”
“……”蒋弈行心下一沉。
姜南想离婚的心,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蒋弈行双手抄兜,缓缓攥住,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不看她,道,“目前没有资金,折现的话,你得等一等。”
“等多久?”姜南问。
“不确定。”蒋弈行道。
“公司上市你就有钱了。”
“上市只是捕风捉影的事。
“那就用你的工资按月支付。”
“我的工资要用于维持生活。”
“那就卖房,房款对半分。”
“没有理想价格我不同意卖,急卖就是贱卖资产。”
蒋弈行见招拆招,把姜南的每一句话都挡了回去。
“……”姜南看着蒋弈行的背影,心里蔓延着一股冰冷的绝望。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的处境有多被动。
但她很快整理情绪,掩盖脆弱后,质问道:“蒋总,你这么斤斤计较,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
蒋弈行听出姜南嗓音里细微的哽咽,他转过身,走到姜南跟前,伸手扶住她的双肩,低声道:“我认为一套房子不足以补偿你对婚姻的付出,所以我不同意。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离婚。我知道流产让你不好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离婚不行。”
姜南定定的看了蒋弈行半晌。
其实他一直都是这样,强势决绝,以自我意志为中心。
作为企业领导者,这是优点,具有绝对的领导力。但她是他的配偶,她不想在这段婚姻里继续当下属了。
姜南疲惫又冷淡道:“把协议中房产那条去掉,交由法律分配,劳烦蒋总马上签字。”
蒋弈行眉峰下压,面容冷肃。
姜南催促:“签字吧。”
“非得这么闹吗?”蒋弈行问。
姜南平静应道:“蒋总,我有离婚的权利。”
蒋弈行舌尖抵着发痒的后牙槽,“你不要后悔。”
“蒋总多虑了。我为什么要后悔?孩子留不住,车祸是次因,胚胎不好才是主因。”姜南讥诮道,“离了婚,我才能找比你年轻、比你正常、比你有活力的男人。”
蒋弈行的脸色瞬间铁青,向来精密运算的大脑,出现一种超负荷的空白。
男人手掌压着桌子边沿,衬衣里的手臂肌肉绷紧到极致,青筋跳动着似要爆裂而出。
他盯着姜南,暴怒的眼神就像濒临发疯的野兽,半晌,僵硬点头,“好。”
他再次点头,声音冷沉锋利,“我满足你。”
姜南看到他失控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意。
蒋弈行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笔,在协议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最后一笔落下时,划破了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