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揉了揉胀痛的脑袋,不知道是昨晚喝多了还是后半夜噩梦不断,脑子昏昏沉沉的痛。
习惯性往一旁看去,榻边空荡,紧蹙的眉头压的更深了。
昨晚在医院不见人,他去了姜南妹妹家。姜菀葶告诉他,姜南已经睡着了。他只能一个人折返回来。
蒋弈行起床前往健身室,慢跑三十分钟,随着身体逐渐出汗,脑子越来越清醒。
下了跑步机,他开始做力量训练,从五十公斤逐渐往上累加,用不断承载的重量宣泄内心那股压抑的情绪。
男人离开健身室时,身上块垒分明的肌肉,每一块都浸着汗水。他下楼走入卧室,去浴室冲澡。
开车前往公司的路上,蒋弈行终于拨通了姜南的电话。
蒋弈行:“出院怎么不告诉我?”
车载音响里传出姜南淡淡的声音,“蒋总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不劳您费心。”
蒋弈行沉默几秒后,道:“抱歉,昨天本来是要到医院去,临时有事,没抽出身。”
“这已经不重要了。”姜南道,“请问离婚协议您审阅完毕了吗?”
自从决定跟蒋弈行离婚后,她不再把他看成自己丈夫,没有期许,反而解脱了。
蒋弈行腾出一只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道:“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姜南慢声道,“我就是在认真的心平气和的跟你讲话,请你尽快把离婚协议签了。”
蒋弈行往右打方向盘,变更车道,拧着眉心道:“为什么非要离婚?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不能解决问题,但能解决人。”姜南淡道,“离了婚,我能获得内心平静。”
“……”蒋弈行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姜南又道,“劳烦蒋总尽快签字离婚。”
蒋弈行刚要说话,通话被猝然挂断。
“嘟…嘟…嘟…”的急促忙音传来。
姜南放下手机,搁在一旁,继续喝粥。
姜菀葶坐在她对面,一起吃早餐。为了照顾姐姐,她破天荒早起,去厨房煮了杂粮粥,又蒸了两个白水蛋。
吃过早餐,姜南道:“我等会儿去那边一趟,把东西收拾出来。”
“我陪你一起过去。”姜菀葶马上说,“你放心,我昨晚存稿了。”
她知道姐姐这段时间情况特殊,她熬更守夜的码字,就是想把白天的时间腾出来。
姜菀葶去过姐姐家很多次,熟门熟路,开车都不需要导航。
进了家门,姜南前往二楼衣帽间,正要踮起脚取行李箱,姜菀葶赶忙道:“我来我来!”
她把姜南拉到一旁,取下行李箱,说:“你要什么,跟我讲,我来收拾。你坐小月子,别操劳了。”
姜南轻叹,“哪有这么娇弱。”
“哎呀我不管,你去坐嘛!”
姜菀葶把姜南拉到一旁的沙发凳坐下,“你负责动嘴皮子,出力的事我来干。”
姜南道:“就在这衣帽间里,收拾一些换洗衣服就行了。”
姜菀葶在姜南的指挥下,往行李箱里装衣服。
再次一览姐姐衣柜,姜菀葶忍不住感慨,“哪像富太太的衣柜嘛。”
奢侈品是没有的,就连花枝招展的衣服都没看到一件,全是黑白灰的色系,款式简洁利落。
“姐,你都快三年没上班了,怎么还是这么班味儿?”姜菀葶忍不住问。
“一个已婚女性,不在外面上班,就得在家里上班。”姜南说着,走上前将一件灰色大衣重新放回到衣柜里,这是蒋弈行挑的,她不想带走。
姜菀葶疑惑的看她,“啊?”
“不是为老板打工,就是为老公打工。”
“可是……”
“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姜南耸肩。
姜菀葶将箱子装满后,啪嗒一声扣上,立起来,推出衣帽间。
两人来到一楼客厅,姜菀葶四下环视,“姐,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走的吗?”
大理石地面被阿姨打扫的一尘不染,光亮通透,室内装修风格是深色系的豪奢风,没有多余的摆设,但每一件家具陈设都透着昂贵感。
“如果蒋弈行不把这个别墅给你,我诅咒他一辈子阳痿!”姜菀葶用最恶毒的语气道。
恰在她说话时,大门一声轻响,蒋弈行站在了门边。
他与客厅里的姐妹两,视线毫无阻碍的交汇。
姜菀葶那句话也一字不落的传到他耳里。
姜菀葶心里一个咯噔,在男人锋芒毕现的目光中,心虚的垂下眼,默默的往姐姐身后挪了挪。
蒋弈行身高一米九,立如苍松,气场强大,整个人透出不容直视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