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慈和姬行玉两人对视一眼,很快便确定好目标,一齐往山上奔走,转眼间便来到了御兽宗的戒律堂。
姬行玉放出灵蝶联系陆无尘和江雁影,二人在地牢里找了半天,迷晕守卫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师兄师姐。
这两人脸色有些憔悴,但是精神还不错。顾瑾之没有对他们用刑,只是命人将他们关在这里严加看管。
檀慈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和猜测都向二人描述了一遍,陆无尘面色凝重,难以抉择:“这是御兽宗内部之事,只涉及到宗门弟子和灵兽。以我们如今的身份及修为贸然参与进去,只怕讨不了好。而且……”
他停顿片刻,没说完的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们虽然下山历练,但首要考虑的自然是自家的师兄妹。要是同门性命都不保,只凭借一腔热血莽上去,不是白白丢了性命吗?
虽然很残忍,但事实就是这样。师兄妹四人都不是会大公无私舍弃同门性命,也要大发善心帮助外宗的人,只会尽力而为。
江雁影沉吟不语,却也表示了默许。四人商讨一番后,终于商量出一个大家都赞成的方案。
四人兵分两路,师兄师姐两人避开御兽宗弟子,去山脚下带领外宗修士先灭火,若遇上伤亡便暗中出手相助。
檀慈和姬行玉待在山顶,能帮则帮,主要是跟着顾恒之看他要做什么。
山顶的内门弟子所在处已然一片混乱,长老们和顾恒之正在对峙。一部分外门弟子已经和内门弟子打斗起来。
檀慈在里面看见了几个之前在拍卖会上出现过的熟悉面孔,其中一个竟然是白发的王长老。
他上次被顾征扇了一耳光后受了些责罚,现在刚被放出来。
王长老气得脸色涨红:“少宗主,您领着外门弟子和灵兽来内门这是干什么!您可是内门弟子,怎么和他们搅和到一起了?”
他旁边的戒律堂唐长老跟着追问:“而且这些外门弟子看起来并不像正常修士,难道是已经堕魔了吗?”
几位长老身后,聚集在一起的内门弟子灵剑出鞘,气氛剑拔弩张。
顾恒之挑了挑眉,之前在阿若他们面前的顽劣心性又冒出点头:“外门又如何?与内门又有什么不同?难不成外门如厕用草纸,内门用嘴吗?”
“你……”这句话堵得长老们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纷纷气得脸红脖子粗。
但内门除了长老执事,也有仙尊坐镇。灵力翻涌,夜风吹拂,御兽宗的青木仙君御剑而至。这位仙君性情平和,多年闭关苦修,很久不问宗门内事务。
他平静地看了一眼顾恒之,抬手挥出数道灵力制止外门弟子作乱,唤道:“恒之,我知道你父亲对不起你们。但他毕竟是你父亲,你带着外门弟子闹上这么一通,只怕他就算昏迷也会痛心疾首。”
“父亲?”顾恒之手指握紧了佩剑,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笑声越来越大,渐渐变为放声大笑。
“我闹什么了?外门弟子和灵兽再不闹,怕不是早就死于内门之手了吧!”
他抬手指向身旁一个刚才四肢着地,扑倒内门弟子的外门弟子,神色将近悲悯:“师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青木仙君仔细看了看外门弟子异于常人的举止,神情微变,不可置信道:“难不成是互换……”
“没错,御兽宗终于遭报应了。”顾恒之脸上挂着和顾瑾之如出一辙的笑容,“宗门偏袒内门,苛待外门多年,如今灵兽都看不下去,和外门弟子互换了神魂。真是老天有眼!”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内门人士脸色剧变,迅速变得一片惨白。神魂互换过于邪门,人的神魂,又怎么肯低声下气适应兽的身躯?
要知道御兽宗就在于御兽,不管灵兽多么强大高贵,在御兽宗的修士面前,也只是兽。
就像白胡子老头给的对子一样,众生对禽兽,众生与禽兽,修士与灵兽,在御兽宗永远是两对反义词。
“这些被换魂的外门弟子,有的是因为虐待灵兽,被灵兽换魂报复。有的是精心照料灵兽,却被内门欺凌,换魂后修为一日千里,我听闻还从外门升进内门了。没准哪天,灵兽就会换魂到内门身上,反过来报复既欺压灵兽又霸凌外门的人吧。”
顾恒之似笑非笑,语气莫名,嘲讽地环顾四周的内门弟子。
一听到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人群瞬间躁动不安起来。更有甚者怀疑地看向升进内门没几天的外门弟子,一时之间各自猜疑不已。
“难不成是灵兽换魂后为外门弟子出气,杀了萧辰吗?”有胆小的内门弟子惊呼出声。萧辰霸凌外门弟子不是一日两日,内门大多数都知晓。
一听到这种可能,唐长老先沉不住气了。萧辰是他的弟子,他从未约束过他霸凌外门,到时候若是灵兽迁怒于他,报复到他头上来,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