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类防线方向,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聂珣站在旗舰破损的甲板边缘,双手死死抓住栏杆。
他试图用衍力感知那片黑暗中的战况,但神识刚探入黑暗边缘,便如泥牛入海,被吞噬得一干二净,还反噬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后撤!继续后撤!”
聂珣嘶声下令。
不用他命令,所有还能动的舰船和机甲都在拼命向后远离。
那种层次的战斗,哪怕只是一点余波泄露出来,都足以让化一境粉身碎骨。
魔族大军也停止了嘶吼,在某种无形意志的驱使下,沉默地向苏伦比岛内陆收缩,让出更广阔的海域。
黑暗区域中央,两道身影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疯狂交错。
两人从破碎的冰面上空打到沸腾的海面,又从海面打到低垂的云涡之下。
所过之处,冰层彻底蒸发,海水向两侧排开露出海床,云层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又一次毫无花哨的对轰后,两人再次分开,相隔千米凌空对峙。
秦无恙身上玄色劲装已多处破损,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焦黑痕迹,那是被黑色闪电擦过的伤。
他呼吸略显急促,眉心的竖瞳旋转速度却越来越快。
桀的漆黑躯干上,那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外壳,出现了几处细微的剥落,剥落处呈现半透明状,隐约能看到下面暗红色如熔岩流动的实质。
“还不错。”桀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竟然真的到了这种境界。”
秦无恙没有回应。
他眉头微微皱起。
在刚才那番毫无保留的交手中,他清晰地感觉到了……
即便动用了方无恙全部的力量,即便将毁灭与终结的法则推动到当前所能抵达的极限,他的力量层级,依然没有脱离大衍境这个范畴。
那不是力量耗尽的感觉。
而是当他将衍力与法则调动到某个临界点后,明明还能继续向上攀升,却撞上了一层无形却绝对坚韧的壁垒。
那壁垒不是来自桀的压制,而是源自……这片天地本身。
就像一道早已设定好的上限。
无论他如何冲击,如何尝试,力量抵达那个临界点后便再难寸进。
可以维持,可以精纯,却无法突破那个固有的量级。
天道为衍星生灵设下的……最高限度?
秦无恙缓缓抬起双手,看着指尖萦绕的漆黑气息,眼神深邃。
“对付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足够了。”
“呵。”桀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不错,现在的你,确实能跟我好好玩两下,可是……”
它那颗漆黑头颅微微转动,深渊眼窝扫过下方遥远的海平线,扫过人类防线后方那片广阔的大陆。
“其他人呢?”
秦无恙眸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悄然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