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切还未可知
了。

    陆寻雁自知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胡同达急的唉声叹气,仿若她的脖颈已经横上了一把利刃,随时要人头落地。

    陆寻雁一抬眼,便见到祁正卿不知何时站在了胡同达身后不远处,负手而立,身形修长。

    胡同达注意到她的眼神,顺着看过去,而后一愣。

    今日以来,祁正卿一直守在屋里没走,滴水不进,怎的出来了。

    正想着,陆寻雁从他身侧走过去,走到祁正卿身后一步远处,微微福礼:“将军。”

    祁正卿没回头看她,嗓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如今还有两个时辰就到子时,我娘有几分几率能醒过来?”

    陆寻雁回答的和以往没什么不同,说:“五分。”

    祁正卿没再说话。

    陆寻雁抬眼看他,祁正卿垂下眼,银辉落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寂寥。

    陆寻雁垂了眼,低声道:“殿下与将军母子情深,将军还在,殿下不会轻易离开。”

    祁正卿没有搭话。

    陆寻雁又说:“殿下和我说起过将军的婚事,她应该很希望日后能亲眼看着将军成婚。”

    祁正卿声音微沉:“是吗?”

    陆寻雁说:“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会过了这个坎的。”

    两人没再说话,寂静蔓延。

    祁正卿和陆寻雁两人一齐回到了屋里,长公主还是原来的那样,脸色苍白,若不是脉搏上还有些动静,瞧着便已与死人没什么分别。

    怀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合眼祈祷。

    这段时间很难过,长公主一刻未醒,长公主府一刻便沉浸在死寂之中,底下的仆从人人自危,轻手轻脚,连话都不多说。

    怀兰的腿已经跪麻了,双眼失神的看着床榻上毫无动静的长公主,倏地落下一行泪。

    绝望而孤寂的一行泪。

    子时已经过半,今日已经要过去了,长公主还没醒。

    照着陆寻雁说的,长公主怕是……不好了。

    屋里的人都感受到了这份死寂。

    胡同达脑门都是汗,喉咙微微梗塞,看看长公主,又看看垂眼无动于衷的陆寻雁,急得几乎要开口打破这份沉寂。

    怀兰抬起眼,眼底是惊人的、压抑的情绪,她看向陆寻雁,说:“陆大夫,长公主为什么还没醒?”

    祁正卿坐在长公主的床榻边,握着长公主的手,轻声呼唤。

    他眉头紧拧着,总算是见到了祁正卿外泄的情绪。

    陆寻雁抬脚走到床榻边,手指重又搭上长公主的脉搏。

    祁正卿垂眼看着她。

    陆寻雁搭上长公主的脉搏时心里便是一沉。

    长公主身上太冷了,这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温度。

    她忽然又想到祁正卿握着长公主的手,应该也察觉到了。

    祁正卿眸色很深很沉,让陆寻雁联想到了祁正卿在战场上可能有的表情和眼神。

    也是这样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吗?

    她不再多想,认真的为长公主把脉。

    这一把脉,她就发现长公主的脉搏时停时不停,已经极其微弱,几不可闻。

    陆寻雁抿紧唇,松开了手。

    祁正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怎么样了?”

    陆寻雁张了张口,眉头微微拧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长公主这样的状态实在是有些奇怪,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或许是还有转机。

    陆寻雁一时不答,祁正卿瞥开眼,抓紧了长公主的手。

    武襄轻轻地叹了声,同样转开了眼。

    武襄的这道叹息声落下,怀兰的眼泪立刻又掉了下来。

    她抓着陆寻雁的手腕,几乎是厉声质问:“陆大夫,殿下怎么还没醒?”

    陆寻雁被拽低了身子,几乎从床榻边摔下来。

    怀兰咬着牙,眼睛泛红,紧紧盯着陆寻雁的眼睛:“陆大夫,你说话,子时过半,为何殿下还没醒?”

    陆寻雁拧着眉,没说话。

    怀兰一只手拉着陆寻雁的手腕,另一只手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胡同达瞧见这般模样,心中微惊。

    阿青和竹月欲要上前,却被闯进来的侍卫拦下。

    阿青和竹月看见怀兰腰间的寒光,不再犹豫,同样拔出腰间的匕首。

    两拨人兵刃相见。

    怀兰恨恨咬牙,决心要实施自己心中的计划。

    她拔出刀刃,将将要抵上陆寻雁的脖颈时,却被一把剑刃四两拨千斤的挑开。

    怀兰一愕,抬头一看,竟是祁正卿身边的书影。

    而院子里那些她安排好的护院也都没有进来,想必是祁正卿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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