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归乡的旅途,远离城市的喧嚣,一切都少了几分浮躁,少了几分戾气,内心多了一点宁静。
“爸,前面左转,去一趟喻爷爷家,我这还有封信要给。”
“我知道。”
父子之间的对话永远都是简洁的,只为事情而说话。
“儿子,要我们下去吗?”
“不用了,我就送封信,很快的,我一个去带着信能让喻爷爷开心一点。”
“咱们都去,带去的就不是开心,是伤感了。”
三五分钟,七八分钟,一直到半小时之后,蜀黍才回来,手里拿着一些晒干的杏皮,果干,还有一些不知道啥东西的干货。
“喻爷爷送的,拿给咱们尝尝。”
一家人在车子里都有些沉默,他们家的老人都去世了。
世界大变,危险无处不在,秩序的重新建立是需要时间的,同时还需要流血牺牲。
很糟糕,蜀黍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幸在重建秩序中牺牲。
他们一家子在老人的余茵下,取得今日的一切,但估计没人想这般交换。
“对了,你给儿子找的那老师靠不靠谱?”
蜀梁看了一眼自己妻子,仿佛对质疑他找的人很不满意,但又不敢开口说,只能以此表达。
“放心吧,是个高人,而且对蜀黍有非常大的帮助。”
蜀黍听在心中,对这个高人多了几分期待。
傍晚时分,抵达目的地。
今日时间不早,舟车劳顿,早早就休息了。
第二日,蜀梁带着蜀黍踏上一条山路,李云菲则是在收拾即将要住一个月的家。
“爸,那人是谁?你是如何认识对方的。”
蜀梁似乎不是很会回答这样的问题,“那人我也不知叫啥,但一直都叫他空大师,至于我怎么认识的……”
只字不提,显然有故事,还可能是非常大的糗事,蜀黍也不好再问。
两人登上山顶,就见一闭眼老翁坐在一块巨石之上。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这是你儿子?”
“还是大师厉害,早就知晓我们来了,今日有事相求,还请大师同意。”
蜀黍看着旁边的父亲,敢情你还没让对方同意呢?
“我不是说了,老了,带不动了。”
“大师,这是一点心意,闲暇之余指点一下就好,不敢劳费太多。”
蜀黍看不到自己父亲给了什么,但能通过禁地印记交易的,还如此郑重,显然不是什么简单东西。
“也罢,今日不早,你们先回去,明日给他把眼睛弄瞎再带上来。”
蜀黍吓了一跳,什么鬼,不会是钱没送够,公然报仇?咱们没仇吧?
“好的,那我俩就先告退了。”
“记住了,六点之前到,过了六点来就没用了。”
“记下了大师。”
蜀梁带着蜀黍走出二里地,才松了口气,总算搞定了。
为此他花了整整两个怀表,两个劳力士,四个小红,累计四年寿命呢。
“什么鬼,什么叫把我的眼睛弄瞎?”
蜀黍此时也忍不住问父亲,他现在感觉自己好迷惑啊。
“还能什么,蒙上呗,总不能真的给你刺瞎吧。”
“那老头很厉害,眼睛瞎了,但耳朵却厉害的紧,任何声音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只要你能学的一成,听声辨位不在话下,学的三成,楼上楼下一清二楚,学的五成,再也没人能阴死你,就连呼吸声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不过,你到底不是盲人,不可能真的到达他那个境界,学的一点就足够用了。”
蜀黍当即明白了一切,这确实非常的适合自己。
“谢谢爸,对了,你给的学费是啥啊?不会是红色藏品吧?”
“你以为那是大白菜啊,不过一些哈弗币而已,给他之后他可以兑换现实中的钱,购买力还是不错的。”
但蜀黍可不相信,一个直接拒绝自己的人,在没有付出巨大代价的情况下,会如此轻易的改变想法。
不过这些既然父亲不想让自己知道,那自己就当不知道吧。
第二日,蜀黍的眼睛被蒙上了,蜀梁拉着蜀黍的手朝前走,即使有蜀梁走在前面,蜀黍也是走几步就停下不敢走。
看不到,太难受了,根本不敢走,这不是信任的问题,而是未知,对危险的恐惧。
“你老爸我也在那老头那学过,知道他昨天的意思,让你蒙着眼走一遍山路,克服克服恐惧。”
“放心吧,我在你前面的,就算有东西,那也是我先撞上去。”
忽然,嘭~
蜀梁光顾着和儿子说话,撞到一棵树延伸出来的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