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昭抽着烟。
“小子,走不出来?”
“我已经走过了,我有什么怕的。”赵子命轻笑。
“只是…我总感觉,丢了一些东西。”
“丢掉的,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而且能丢掉的,都是重要,却又不是那么重要的。”
张乾昭声音轻柔。
“子命,站起来。”
天穹上的阴云,似乎要直压在头顶。
一场大雨,恐怕会转瞬即至。
可张乾昭就笔直的站着,犹如那擎天的柱。
“子命,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你没有走不出来,你…是走了进去!你怕的不是曾经被你活着血克服过来的东西,就像你活着血,依旧能吞下那半块饼子。”
张乾昭冷冷的看着赵子命:“站起来,站直!”
赵子命连忙起身。
明明!张乾昭低了他太多,也是抬头看着他,可他却感觉…仿佛是有一尊仙人,洞穿了自己的一切,俯视着自己。
“你怕的,是我的大限,和你那个老院长一样的大限,对吧。”
张乾昭盯着赵子命的眼。
赵子命点头。
“不成气候的东西!”
张乾昭直接一脚窝在了赵子命的屁股上。
“老子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战友倒在枪林弹雨之中,那些里,有我的师兄弟,师侄,甚至有我的长辈!”
“那些人,岁数大的,五六十,岁数小的,十五都不到!”
“老子难不成不继续冲锋,难不成留下去陪他们?!”
张乾昭一把拽住赵子命的衣领,狂风吹动着他的须发。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白代之过客也!你是大夏儿郎,你是修者!你之一生…”
张乾昭声音放缓,但没有丝毫感情。
“你这一生,除了你自己,其余…尽为过客。”
“不论他们,倒在什么地方,你,只要你还活着!你就得走下去。”
“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