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能蜷缩回那张小床上。
只一闭眼,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万春诀对身体的反噬对于赵子命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而这种增幅于自身的奇术,对于那种真正的强者来说,反噬便可以近乎完全忽略不计……
赵子命是溜了,但张乾昭却是如同一个老农似的坐在田埂间掏出赵子命的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月色下那充满沧桑的脸上划过一抹病态的潮红,张乾昭喉咙中猛的一甜!可他就着愣生生的活着烟气将那口血咽了下去。
“老了,不中用咯,看来…真的也快走到尽头了。”
月华…不沾张乾昭之身。
但他望着月色,那干净的老目中却满是迷醉。
“子命是个好小伙子,他还盼着给老头子顿顿不落的做灵食能吊住老头子的命呢。”
张乾昭轻笑:“他还不知道修者的大限,到了也就是到了,老头子活了快一百三十岁,除了那狠心的婆娘以外别无憾事,可这眼见着到尽头了,却有一事不明啊。”
他抬头,明明身侧无人,但这些话却不是自呓。
“前辈,老头子撑不住回梦心法,但那打坐之时,似梦般的场景绝非空穴来风!还望前辈垂怜,了晚辈心中之惑,否则…晚辈道心不稳呐!”
“晚辈好歹是正宗道馆出来的道士,这道心要是不稳了可就出事儿咯…”
张乾昭起身,背着手朝赵子命给他打理出来的屋子走去。
而他身后,却是卷起了一缕清清的小旋风。
自从下山除魔,张乾昭已经不知道多久没睡觉了。
可今夜,在那宣软的铺盖中,他睡的安然。
而他梦中,则有一身着道袍的老者,明明看不真切面容,张乾昭却能感觉得到老者在慈爱的看着他。
紫袍!这是紫袍!
梦中的张乾昭犹如一个不知多久未曾归乡,未曾见过亲人的孩子一般轻轻跪在了那紫袍老者面前。
这是多久没有感受过的温暖?那种心安到了极致,有长辈护着的感觉。
“前辈…”
一只大手,轻轻摸着他那花白的头发。
老者低头:“无量他妈的天尊,俏丽哇多大的人了还他妈哭鼻子?站起来。”
张乾昭抽了抽鼻子,满目的不可置信!
这…
紫袍天师?啊??这???
“你之功德,满了。”
那大手轻轻的搭在张乾昭的肩膀上:“然你心中有痕,以至于功德生缺,在这儿,能将你的功德补全。”
“你可知,会是什么。”
老者似是在笑。
到了他这个层次,所谓生死…不过是微微感慨而已。
倒是张乾昭满目惊喜:“我…我杀戮无数,我有羽化的资格?我能成就尸解仙?!”
“孩子,你那不是杀戮,是功德,他妈的功德懂不懂?C!俏丽哇,除魔什么时候都能算杀戮了?你个没出息牛鼻子,修鸡贝傻了。”
张乾昭:“……”
“赵子命,大抵是贫道最后一个传人了,大世将临,贫道…总不能撒开大夏不管。”
老者声音轻快:“至于你,你若自己老死,充其量也就是个野的,嗯,编外人员。但你沾了这功德,便是真正的尸解仙。”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张乾昭再次跪地叩首。
他…竟真的还有羽化的资格…
“不必谢我,你身上加持的是国运,我不过一引路人耳。”老者轻轻一托,张乾昭便站的笔直。
那老者掐诀于胸前,声音用再也没有了轻松,反而是无尽的庄严。
“大夏,不灭。”
张乾昭眼眶湿润,同样掐诀手过头顶:“大夏!不灭!”
“好孩子。“
“好好去过这最后一段时间吧,你也是子命的前辈,不必和他不好意思。”
“孩子,你放心,现在…没人再敢欺负我大夏了。”
那大手再次抚过张乾昭的头顶,屋子内的张乾昭猛然张目。
他原本在大限之际以雄厚真力生生压下去的病痛,暗伤,在这一刻竟然是再也感受不到一点儿。
反而出奇的通明!
他眸光湿润的看着那将落的月亮,和那天边的一线白。
“前辈,我会好好教导子命,他是个奇才。”
“前辈,晚辈谨记…我大夏,不灭。”
凌晨,五点。
张乾昭赶到药田前边儿的时候,已经看到那健壮却不臃肿,反而充斥着无尽的爆发力的年轻人在那儿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