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存亡(小改)
口求情了。

    孙学义有多狠毒,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只是可惜了自己这个侄儿。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十分偏僻的小巷,高高的围墙将周围几座房间都围了进去,组成一座占地十分可观的大宅院。

    院里房屋错落,住房一排接着一排,不像是富贵人家的院子,倒像是什么收留难民的集中营。

    此处,正是济安堂。

    已经入夜,济安堂的男女老少们都已经歇下,可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是惊醒了觉浅的张大爷。

    张大爷披上外衣,迷迷糊糊爬起来,从床头拿了一盏烛台,顺着声音来源就摸了过去。

    他住的房间靠近济安堂的后门,房门“吱嘎”一声被他推开,雪花落在脸上,晚风一吹,冻得他一个激灵,意识也清醒了几分。

    “快,动作快点……”

    “……装箱,立马跟上队伍……”

    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在夜里十分明显,张大爷侧着耳朵去听,只听到零星几个字。

    这么晚了谁还在外面?

    他拢了拢披着的衣衫,拎着烛台就打开了后门:“谁啊,半夜还不睡——”

    孙学义有意隐瞒自己的动静,带出来的人也没点多少火把,一群人像是幽灵一样静悄悄移动着。

    可是因为王五的失误,他不得不上前处理这场混乱,身边侍从举着的火把照亮了小小的一块泥地,同时也照亮了他晦暗不明的脸。

    济安堂的后门发出令人骨头发酸的吱嘎声,张大爷一抬头,就对上孙学义蕴含着暴虐的双眼。

    他万分惊愕地瞧着眼前这一幕,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却快了一步:“县令大人——”

    “您、您——”

    张大爷的视线落在那堆被泥土裹挟的金银上,周围呈现死一样的寂静,只余下晚风呼啸而过的声响。

    被十几双眼睛盯着,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一时之间他竟分不清是晚风刮骨,还是孙学义的目光骇人。

    侍从腰间的佩刀已经出鞘,这群豺狼虎豹终于露出獠牙,张大爷心中大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蜡烛顺势滚落在泥地里,烛火挣扎两下,还是熄灭在风中。

    重重人影后,孙学义望过来的表情森冷可怖,如同隆冬腊月泼过来的一盆冷水,直直浇在张大爷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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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封门深半尺,红炉点焰暖三分。

    赵十八捧着热茶靠坐在椅子上,当铺内炭火烧得足足的,叫她背后也熏出几分汗意。

    “叩叩叩——”

    有人叩响了门扉,掌柜的一掀衣袍,顶着大雪三两步上前打开门,从来人手中接过锦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不是叫你去取东西吗,怎么来得这么慢!”

    见他神色不虞,跑腿的小厮连忙躬身赔罪:“都是小的这条破腿不争气,来的时候摔了一跤……贵客没生气吧?”

    掌柜的这才注意到他衣服上的泥泞,张了张嘴,还是皱着眉挥挥手:“行了行了,你去账房领二两银子去看大夫吧,这几天不用当值。贵客倒是没生气,下次做事小心些!”

    于是那小厮又是一顿千恩万谢,披着蓑衣一瘸一拐走了。

    掌柜的摇摇头,捧着锦盒又回到室内,满含歉意将锦盒递给赵十八:“您瞧,这就是蓟小姐当日典当的金钗,我一直好好保存着,总算能完璧归赵了。”

    赵十八打开锦盒,那金钗好好躺在盒中,显然好好保养了一番,连钗尾的燕子也更灵动了几分,好似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飞。

    她谢过掌柜的,将锦盒揣进怀里:“麻烦掌柜的,耽误你许多时间。”

    掌柜的连连摆手:“哎哟,是下人做事太冒失,误了您回家的时辰……可否需要小老儿送您一程?”

    赵十八摇头谢过他的好意:“我自己回去就成,天色已晚,掌柜的早些歇息吧。”

    赵十八和蓟宁在太平县名气不小,毕竟这世道善人可贵,大家都愿意和纯良之人来往,掌柜的自然也听过她们的名头。

    况且赵十八出手实在阔绰,铁了心要将金钗赎回去,掌柜的自然乐意赚一笔,也卖对方一个人情。

    只是好巧不巧,那支金钗送去包|养,并未放在当铺内,去取金钗的人在路上摔了一跤,一来一回耽误了许多时间,以至于赵十八出门时,街上的雪已经积了半尺深。

    “关门闭户,平安无事——”

    更夫拎着灯笼,锣响两声,震得赵十八不由甩甩脑袋,试图将盘旋头顶的嗡鸣甩掉。

    系统窝在幻化出来的红色小窝里,懒洋洋地抱着光屏追剧:“总算能过年了,本系统跟你奔波那么久,数据链里全是兵法,说出去要被其他系统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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