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仙教此举,于他而言,无所谓善恶。
无非是另一种收割的方式罢了。
他收割恐惧,黄仙收割生气与愿力。
本质上,并无不同。
这世间的芸芸众生,于他们这类存在眼中,与圈养的牲畜无异。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饲养的方式,以及最终端上餐桌的部位不同。
至于出手干预?
楚江更是没有半分兴趣。
这黄仙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借助地脉与香火之力,其根基之深厚,绝非等闲。
自己虽然实力大进,但也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去啃一块不知深浅的硬骨头。
他此行的目的,是寻觅机缘,又不是来行侠仗义解救民众的。
说起来,他直接间接害的人,说不定比黄仙教还多。
黄仙教与阴阳两宗,与官方,这几方势力搅在一起,浑水之下,必有大鱼。
他要做的,是做一个耐心的渔夫。
静待时机,就像樱花国八大家族之争那样。
就在楚江敛去所有气息,如同一块路边的顽石,准备静观其变时。
远方的天际,空气陡然泛起一阵灼热的涟漪。
仿佛有一轮无形的太阳,正在急速靠近。
楚江的眼底,幽光一闪。
三道霸道绝伦的气息,如烈火烹油,悍然闯入了新桃源那祥和安宁的气场之中。
下一刻。
三道身影,踏空而来,悬停在新桃源的牌楼之前。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赤红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古拙,双目开阖间,竟有电光闪烁。
道袍之上,以金线绣着一轮烈日,背后则是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图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布料上挣脱,焚尽八荒。
他身后的两人,气息稍弱,却也同样凌厉。
一人身背长剑,剑气冲霄。
一人手持拂尘,神情冷漠。
他们身上那股纯粹而刚猛的阳刚之气,与新桃源弥漫的阴柔香火愿力,形成了鲜明的对冲。
楚江在弟弟楚河的身上感受过同样的气息。
显然,这三人也是阳宗之人
三人冲进白雾就如同烧红的烙铁被猛地按进了冰水之中。
滋啦!
无形的能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爆鸣。
笼罩着新桃源的白色浓雾,被这股气息一冲,竟剧烈地翻滚起来,稀薄了不少。
牌楼下,那些正排队等待进入的民众,瞬间乱作一团。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天敌降临,一个个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竟敢公开蛊惑人心,窃取人间香火!”
为首的红袍道人声如洪钟,蕴含着煌煌天威,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异类的鄙夷与杀意。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右手。
一团拳头大小,赤金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凭空出现,熊熊燃烧。
那火焰的温度,高得吓人。
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敕!”
红袍道人一声轻叱。
手中的赤金色火球,如同一颗微型太阳,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砸向了那座巨大的牌楼。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座足以容纳近百人并排行走的巨大牌楼,在火球的轰击下,瞬间四分五裂。
坚硬的石料被融化,粗壮的木梁化作焦炭。
牌楼上那“新桃源”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更是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在烈焰中化为了飞灰。
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如同附骨之蛆,在废墟上继续燃烧,将一切都烧成了琉璃状的结晶。
霸道。
蛮横。
不留任何余地。
“我乃阳宗执事,李赤阳。”
红袍道人负手而立,声音冰冷地传遍了整个新桃源的外围。
“尔等妄称仙神,实乃取死之道。”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惊慌失措的人群,没有半分波动。
“三日之内,解散此地,滚出云州。”
“否则,这牌楼,便是尔等的下场!”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震慑得不敢动弹。
阳宗?
楚江的意识中,闪过一丝了然。
大夏阴阳两宗,阳宗主生,修的是煌煌正气,炼的是纯阳真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