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州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座城市。
城南,一条偏僻的老街上。
“呜呜咽咽”的唢呐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支白衣白帽的送葬队伍,抬着一口黑色的纸棺,正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形高大的纸人,面无表情,手中抓着一把纸钱,一边走,一边向着天空抛洒。
纸钱纷飞,如雪飘落。
诡异的是,这些纸钱落地之后,便会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
偶有几个早起的居民,从窗帘缝隙里看到这一幕。
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缩回头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
几乎是同一时间。
在城市的另一端,城北。
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一支一模一样的纸人送葬队伍,抬着一模一样的黑色纸棺,在一栋烂尾楼前,吹吹打打,绕着圈子。
唢呐声凄厉,像是鬼哭。
两个地点,相隔数十公里。
两支一模一样的出殡队伍,同时出现。
这诡异的一幕,仿佛一个巨大的、不祥的预兆,重重地压在了申州所有人的心头。
申州诡杀队,指挥中心。
刺耳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报告!城南福寿街发现纸人送葬队伍!请求指示!”
“报告!城北烂尾楼工地,也发现了同样的纸人队伍!重复,也发现了!”
“什么?!”
负责接线的情报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立刻将情况上报。
消息,很快传到了副队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正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城市地图。
他就是申州诡杀队的副队长,赵峰。
周天和李不言都在追踪松下九流。
城里的调度便由他临危受命接管。
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松下九流和他的余党还没找到,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行踪诡异的纸人诡。
他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队长,两个地点同时出现,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
一名队员焦急地汇报道。
赵峰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摁死在已经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
“两支队伍……一模一样……”
“这是障眼法?还是……挑衅?”
他想不明白。
这个纸人诡,到底想干什么?
它似乎并不以杀戮为乐,更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充满了仪式感的宣告。
宣告它的存在。
“不管它想干什么,都不能放任不管!”
赵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陈虎,你带三队去城南!记住,以驱散和调查为主,不要轻易与它发生冲突!”
“李兵,你带五队去城北!同样,搞清楚它的目的,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
“是!”
两名队员领命,匆匆离去。
赵峰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神秘的纸人诡,其难缠程度,恐怕还在松下九流之上。
松下九流是豺狼,凶狠残暴,但目标明确。
而这个纸人诡,更像是一团笼罩在城市上空的迷雾。
你看不清它,摸不透它。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将恐惧的种子,播撒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
城北,烂尾楼工地。
林婉静静地站在阴影之中,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具纸做的躯壳。
透过她的“眼睛”,楚江能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一切。
一支与城南别无二致的送葬队伍,正在她意念的操控下,开始吹打着朝外走去。
它不像血腥杀戮那般直接,却更像是一场温水煮青蛙的心理折磨。
宣告着一种未知的、不可名状的诡异,已经降临这座城市。
每一个听到唢呐声,看到纸人队伍的市民,都成了恐惧的源头。
他们的心跳,他们的颤栗,他们的窃窃私语,都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汇入楚江的意识之海。
【恐惧值+9】
【恐惧值+6】
【恐惧值+8】
……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最密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