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感受恐惧吧,申州
    “站住!”

    李不言一把拉住了他,声音依旧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老周,你冷静点!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纸人诡!”

    “去他妈的纸人诡!”周天一把甩开他的手,咆哮道,“兄弟死在了家门口,你让我当缩头乌龟?我做不到!”

    “这不是当缩头乌龟!”李不言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对方九名精锐阴阳师,能三分钟内解决掉老石,其实力深不可测!我们现在贸然冲过去,就是去送死!而且,一旦我们主力离开,纸人诡在市区内动手,谁来负责?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周天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如同风箱。

    他知道李不言说的是对的。

    理智告诉他应该以大局为重。

    但情感上,他无法接受战友的惨死而无动于衷。

    一时间,这位铁塔般的汉子,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跟我来!”

    李不言拉着周天,快步走到了中控室角落里一间独立的休息室门前。

    这间休息室没有任何标识,房门由特殊的铅化合金打造。

    这是为那位“判官”准备的专属房间。

    李不言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范先生,事态紧急,有要事相商。”

    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周天等得不耐烦,准备强行破门时,那厚重的合金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一股宛如万年冰窟般的寒气,从门缝里渗透出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一个消瘦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央。

    范无安。

    “说。”

    李不言迅速将海岸线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目前的困境,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黑暗中,那双纯粹墨色的瞳孔,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樱花国,阴阳师。”

    范无安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们去。”

    他缓缓说道。

    “纸人诡,我来处理。”

    周天和李不言闻言,都是一愣。

    “范先生,您一个人?”周天有些难以置信。

    纸人诡的恐怖,他们有目共睹,那可是搅得中部七城天翻地覆的存在。

    “够了。”

    范无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房间内的气息再次归于死寂。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也随之缓缓关闭。

    “走!”

    再无后顾之忧,周天眼中杀意暴涨,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集结点走去。

    李不言紧随其后,同时通过内部频道,开始调兵遣将,布置战术。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在申州的土地上,猛烈掀起。

    ……

    与此同时。

    申州,第一医院。

    深夜的儿童住院部走廊,寂静得可怕。

    惨白色的应急灯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平添了几分诡异。

    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赤着双脚,正一步一步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正是小红。

    她的目标,是这座医院里,最纯粹、最原始的恐惧。

    ……

    青浦江畔,外滩。

    深夜的江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往日里游人如织的观景平台上,此刻空无一人。

    忽然。

    一阵若有若无的唢呐声,从江面上传来。

    那声音凄厉、高亢,像是有人在用生命,吹奏着最后的悲歌。

    紧接着,一支出殡的队伍,踏着江水,从浓重的江雾中,缓缓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名身材高大的纸人,一个脸色煞白,舌头伸得老长,一个面色青黑,神情狰狞。

    正是黑白无常。

    他们手中,一个举着“回避”的牌子,一个举着“肃静”的牌子。

    在他们身后,是八个抬着一口朱红棺材的纸人轿夫。

    再往后,是一支吹奏着哀乐的纸人乐队。

    最后,是数十个披麻戴孝、神情哀慟的送葬纸人。

    经过多次调整,纸人出殡的队伍已经被楚江打造得愈发完美。

    这支诡异的队伍,就这么踩着江面,一步一步,走上了外滩的观景平台。

    他们所过之处,路灯的灯光,都变得忽明忽灭,仿佛承受不住那股浓郁的阴气。

    这支队伍没有停留,沿着空旷的街道,朝着市中心最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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