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点(13)
皮肤太白了,又嫩,根本藏不住。

    笑意里多出点餍足,随后是黑瞳中愈深的渴求,却仿佛很善于听从他人建议般地问:“是不是我亲错地方了?”

    阮烛枝:【勾你个头!懂不懂用力按压喉结有望致死啊?还亲亲亲、亲舔不分啊你!】

    他冷着脸没说话,怕自己张嘴就忍不住把内部通话里的怒骂放出来。

    被少年冷眼看着的贺择心都快被烧化了。

    什么都好,就这样,看着我,只看着我……

    他极力克制,管理表情,有些生疏,但乐在其中地哄人:“我错了宝贝,下次我问清楚了再亲好不好?”

    “别生气,别生我的...”

    说着,他把摆放在桌边的一个小盒子拿过来,单手打开,阮烛枝跟着瞥去一眼,差点被里面灿灿的金色晃到。

    “赔罪的礼物。”

    贺择把里面那个一看就很有分量的金镯子拿出来,戴到少年腕间,胜雪的白与璀璨的金,漂亮得褪去了一切俗世的价值,像一份只与心相关的、客观存在的美景。

    “可以原谅我吗?”

    勾唇。

    “或者惩罚我?”

    那只金镯挺好看的,但也冰冰凉凉重死了。

    阮烛枝不是很喜欢戴这种东西,但就算没在扮演角色,他也完全能肯定黄金的价值。

    区别在于,他不会单纯只为了钱妥协,但“他”现在肯定会。

    表情微变,眉心彻底被抚平,少年垂眸看了会儿腕间的金镯子,不冷不热地说:“谁敢惩罚您啊,贺先生。”

    他转眸递来轻飘飘地一瞥。

    仍被男人托着的手,指尖轻点。

    贺择呼吸一滞,听着少年似笑非笑的、略带顽劣的腔调:

    “您把我的手弄得好脏。”

    “……”

    像在撒娇,又像在暗戳戳地骂他。

    真可爱啊。

    哄一哄就敢亮爪子尖尖了。

    贺择乐意惯着他。

    听着训,牵起少年去洗手,主动帮他搓泡泡。

    男人在身后拥着他,双手包裹来,揉搓得轻柔又细心。

    在水流声里,阮烛枝忽地有种既视感。

    才发生不到一天的时间,他终于再次忆起了那个已经葬尸悬崖的男人。

    相似的动作,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但他们是一类人。

    “宝贝,怎么了?”

    贺择拿过帕子为两人擦手。

    阮烛枝摇摇头,“没什么。”

    残留的污迹已清洗干净,那些红痕却还没消。

    吃饭的时候阮烛枝发现贺择总往他手上瞥,最后遗憾叹道:“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正在啃排骨的阮烛枝:“……”

    似又想到什么,贺择沉思自言:“其实也挺好的,可以多...”

    还在啃排骨的阮烛枝:“…………”

    真的,你够了。

    现实里遇到这种变态,一碰面他就会开始躲,躲不躲得开另说。游戏里却迫于任务,不得不陪疯狗玩玩...

    还是那句话,到时候别玩不起。

    少年把软骨咬得咔咔作响。

    吃完饭,贺择像是爱上了为少年做事的感觉,茶水要亲手递过来喂,擦手擦嘴也要他来。

    阮烛枝被迫享受服务,倒也没什么不自在。

    整理好,贺择展开手臂揽过。

    腰间多出一只手,传递的热度源源不断。

    贺择:“去散散步?”

    阮烛枝眉梢微动,弯眸轻笑:“好啊。”

    贺宅很大,光是走廊就有好几条可以溜达。

    一上午,在有意识记忆格局的情况下,阮烛枝现在已经对这宅子明面上的所有区域排列位置心中有数了。

    贺择把方向选择全权交给他,他就看似随意实则有意地往有一些地方领。

    比如一楼挂有很多油画的走廊。

    几乎全是大型画作,令人不由怀疑,会不会哪幅画后面藏有密室或者密道...

    贺择见他感兴趣,耐心地为他讲解每一幅画的来历与画中故事。

    少年试探着要伸手去摸他也不阻止,全然不在意这些画的名贵身价。

    阮烛枝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想了想,干脆发挥角色的混混本色,很没有礼貌地要求:“它们不好看,取下来。”

    贺择挑眉,同意得倒干脆:“好。”

    “等会儿就叫人来取。”

    “不要。”

    少年离他更近了点,忘记不久前被惹生气的教训似的,仰着头,眸中盈笑地看着他。

    “现在就取。”

    现在取还有谁去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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