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里多出点餍足,随后是黑瞳中愈深的渴求,却仿佛很善于听从他人建议般地问:“是不是我亲错地方了?”
阮烛枝:【勾你个头!懂不懂用力按压喉结有望致死啊?还亲亲亲、亲舔不分啊你!】
他冷着脸没说话,怕自己张嘴就忍不住把内部通话里的怒骂放出来。
被少年冷眼看着的贺择心都快被烧化了。
什么都好,就这样,看着我,只看着我……
他极力克制,管理表情,有些生疏,但乐在其中地哄人:“我错了宝贝,下次我问清楚了再亲好不好?”
“别生气,别生我的...”
说着,他把摆放在桌边的一个小盒子拿过来,单手打开,阮烛枝跟着瞥去一眼,差点被里面灿灿的金色晃到。
“赔罪的礼物。”
贺择把里面那个一看就很有分量的金镯子拿出来,戴到少年腕间,胜雪的白与璀璨的金,漂亮得褪去了一切俗世的价值,像一份只与心相关的、客观存在的美景。
“可以原谅我吗?”
勾唇。
“或者惩罚我?”
那只金镯挺好看的,但也冰冰凉凉重死了。
阮烛枝不是很喜欢戴这种东西,但就算没在扮演角色,他也完全能肯定黄金的价值。
区别在于,他不会单纯只为了钱妥协,但“他”现在肯定会。
表情微变,眉心彻底被抚平,少年垂眸看了会儿腕间的金镯子,不冷不热地说:“谁敢惩罚您啊,贺先生。”
他转眸递来轻飘飘地一瞥。
仍被男人托着的手,指尖轻点。
贺择呼吸一滞,听着少年似笑非笑的、略带顽劣的腔调:
“您把我的手弄得好脏。”
“……”
像在撒娇,又像在暗戳戳地骂他。
真可爱啊。
哄一哄就敢亮爪子尖尖了。
贺择乐意惯着他。
听着训,牵起少年去洗手,主动帮他搓泡泡。
男人在身后拥着他,双手包裹来,揉搓得轻柔又细心。
在水流声里,阮烛枝忽地有种既视感。
才发生不到一天的时间,他终于再次忆起了那个已经葬尸悬崖的男人。
相似的动作,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但他们是一类人。
“宝贝,怎么了?”
贺择拿过帕子为两人擦手。
阮烛枝摇摇头,“没什么。”
残留的污迹已清洗干净,那些红痕却还没消。
吃饭的时候阮烛枝发现贺择总往他手上瞥,最后遗憾叹道:“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正在啃排骨的阮烛枝:“……”
似又想到什么,贺择沉思自言:“其实也挺好的,可以多...”
还在啃排骨的阮烛枝:“…………”
真的,你够了。
现实里遇到这种变态,一碰面他就会开始躲,躲不躲得开另说。游戏里却迫于任务,不得不陪疯狗玩玩...
还是那句话,到时候别玩不起。
少年把软骨咬得咔咔作响。
吃完饭,贺择像是爱上了为少年做事的感觉,茶水要亲手递过来喂,擦手擦嘴也要他来。
阮烛枝被迫享受服务,倒也没什么不自在。
整理好,贺择展开手臂揽过。
腰间多出一只手,传递的热度源源不断。
贺择:“去散散步?”
阮烛枝眉梢微动,弯眸轻笑:“好啊。”
贺宅很大,光是走廊就有好几条可以溜达。
一上午,在有意识记忆格局的情况下,阮烛枝现在已经对这宅子明面上的所有区域排列位置心中有数了。
贺择把方向选择全权交给他,他就看似随意实则有意地往有一些地方领。
比如一楼挂有很多油画的走廊。
几乎全是大型画作,令人不由怀疑,会不会哪幅画后面藏有密室或者密道...
贺择见他感兴趣,耐心地为他讲解每一幅画的来历与画中故事。
少年试探着要伸手去摸他也不阻止,全然不在意这些画的名贵身价。
阮烛枝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想了想,干脆发挥角色的混混本色,很没有礼貌地要求:“它们不好看,取下来。”
贺择挑眉,同意得倒干脆:“好。”
“等会儿就叫人来取。”
“不要。”
少年离他更近了点,忘记不久前被惹生气的教训似的,仰着头,眸中盈笑地看着他。
“现在就取。”
现在取还有谁去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