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谎言
公……?”

    录玉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似乎又加重了几分。

    996发出一声微弱的吱吱声,小爪子扒拉得更急了,在拼命挣扎。

    [卧槽!宿主救命!我要被任务对象捏死了!!!]

    996真的是欲哭无泪,睡着睡着,就被抓成鼠质了。

    “还请督公千万手下留情!”

    江淮舟哭笑不得,连忙上前几步,走到录玉奴面前。

    录玉奴冷笑一声,眼下一颗泪痣限定危险,等到江淮舟试探性的走近,却猛的从身后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世子爷,半夜三更的,去哪儿了?”

    录玉奴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江淮舟心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督公明鉴啊,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夜里睡不着,想着走走。”

    这种时候难道要说实话吗?

    其实很多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看对方愿不愿意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录玉奴眯了眯眼,手中的短刀依旧在江淮舟的脖子上架着,仿佛在提醒他不要试图撒谎。

    “透气?”

    录玉奴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缓慢,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却冷得像冰,能刺穿人的心底。

    “世子爷的透气方式,倒是别具一格啊,非要离开督公府。”

    今日录玉奴本就心生烦躁,来寻江淮舟,看到却是空荡荡的房间,叫他心里怎能不生气?

    进来的时候,他还看到江淮舟的床上,还好端端的睡着一只焦黄的耗子。

    呼呼大睡。

    激得录玉奴心头火起。

    这耗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过近日里,倒确实是江淮舟在养这只耗子,看起来还颇为喜爱,甚至还向厨娘讨了些瓜子来喂它。

    录玉奴心中十分不想承认,在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的一瞬间,他其实在怀疑江淮舟已经跑了。

    哪怕已经下了“鸳鸯债”,可是江淮舟已经可能会离开。

    鸳鸯债?

    什么鸳鸯债,不过就是颗强身健体补气的药丸。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江淮舟站到了摄政王的阵营里,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江淮舟手里的刀是对着录玉奴的……

    那又能如何?

    难不成,还能真的让江淮舟陪他一起去死吗?

    思及此处,录玉奴的手里更加失了控制,手里攥的更紧了,996真的是悲催得欲哭无泪。

    江淮舟一时语塞,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还没等他开口,录玉奴却忽然随手一抛,将996丢到了地上。

    [卧槽卧槽卧槽——]

    996一落地,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弹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四只小爪子飞快地扒拉着地面,一溜烟钻进了床底,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

    录玉奴红色的外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死死盯着江淮舟,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世子爷,督公府不是你想走就走的地方。”

    顿了顿,又讥诮道:

    “世子爷,连一声招呼都不打,我还以为世子爷被那只耗子给吃了呢。”

    床底下的996:?

    床底下的996:不是,你们吵架能不能不要牵扯我,我寻思我也不吃人啊?

    江淮舟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明明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却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轻松的意味。

    再怎么说江淮舟也是习武之人,他是武者,是军营里面出来的。

    只要他不想,那么录玉奴的刀,甚至都不能架到他的脖子上。

    只见江淮舟伸手两指,轻轻夹住了录玉奴手中的刀片——指尖一摸,贴近江淮舟脖子的却是刀背,而并非刀刃。

    “督公留情,连刀刃都不曾对着我。”

    江淮舟笑着说道,

    “看来督公还是舍不得伤我的。”

    闻言,录玉奴眯了眯眼,手中的刀片被江淮舟两指夹住。

    他的目光在江淮舟脸上停留了片刻。

    百转千回。

    片刻后,

    录玉奴冷哼一声,手腕一松,短刀瞬间被江淮舟稳稳夹在手中。

    刀身冰凉,泛着淡淡的寒光,江淮舟却毫不在意,手指轻轻一转,短刀在他指尖翻了个花,随即被他随手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督公莫气。”

    江淮舟笑着说道,语气轻松而温和,仿佛在哄一个闹脾气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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