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抉择
江淮舟此刻怀里还抱着一个录玉奴。

    江淮舟本身就打不过北阙,这没什么好讲的——北境那么多年,他也没赢过一场。

    北阙是真正的武者出身,刀剑就是他的生命,甚至可以燃烧生命来达成最高的武者境界。

    江淮舟和这种可比不得。

    术业有专攻,人家练武是真要命的。

    但是尽管如此,

    哪怕江淮舟知道他事实上是打不过北阙的,他却依旧拔刀上迎了。

    一来,他得护着录玉奴。

    二来,北阙无杀意,真要打一打,还是能打的。

    江淮舟抬眸,目光在刀锋交错间与北阙短暂相接。

    两人的视线无声中交锋,只剩下刀锋上残留的嗡鸣声在耳畔回荡。

    下一秒,

    金甲卫迅速反应过来。

    这些人皆是武者中的佼佼者,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他们深知,面对北阙这种顶尖武者,硬拼并非上策,唯有以人数优势消耗他的体力,方能将其制服。

    “上!“

    于是,剩下的金甲卫立刻围拢上来,刀光如网,层层逼近。

    北阙反身迎击,身形如鬼魅般在金甲卫的包围中穿梭。

    他的刀锋凌厉无比,每一击都带着扛不住的力道。

    几个金甲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踹翻在地,铠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北阙并未恋战,他的目标明确——突围。

    他身形一闪,刀锋猛然格挡开身边的几个金甲卫,借着混乱的间隙,悍然冲出包围。

    动作迅捷如风,仿佛一道黑影在金甲卫的刀光中穿梭,转眼间便已突破重围,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录玉奴被江淮舟揽在怀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眉头微蹙,冷声道:

    “还不快追?!”

    声音如冰刃般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金甲卫闻言,立刻成群结队地追了上去。

    脚步声如雷,刀光闪烁,气势汹汹,却已追不上北阙那如鬼魅般的身影。

    北阙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远处的阴影中,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几片被刀锋削落的铠甲碎片。

    江淮舟站在原地,手上终于松开了录玉奴。

    世子爷低垂的眉眼凝视着手中的刀。

    刀身上,三道极深的缺口赫然在目,刻进了刀骨,每一道痕迹都清晰。

    他的眼神复杂,深邃如潭,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这是北境的暗号,是北阙刻意留下的讯息。

    “在看什么?”

    录玉奴收了眉眼中的杀意,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了笑意。

    他的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妩媚多情,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勾了去,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只见录玉奴的手轻轻握在了江淮舟持刀的手背上,指尖微凉,他的目光落在刀身上那三道深深的缺口上,唇角勾起:

    “这把刀太次了,配不上世子爷。”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可以命人为世子爷,重新做一把新的刀。”

    ——这话有深意。

    江淮舟不是聋子,自然听得出来。

    “不用。”

    闻言,江淮舟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平静。

    随后“锵”的一声,将刀插在了地上。

    刀身微微震颤。

    世子爷终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刀身上,神情复杂。

    ——这哪是要他换刀啊,这分明是要他换阵营。

    听到这个回答,录玉奴脸上的笑意一顿。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妩媚的模样,轻笑道:

    “怎么了?世子爷,这天底下什么样的东西我不能为你拿来?”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又有咄咄逼人的意味,

    “还是说,世子爷一定要站在摄政王那边吗?”

    江淮舟的手依旧放在地上插着的那把刀的刀柄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

    他低声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督公要与我谈情说爱,却没想到,督公要与我谋论天下。”

    语气轻松,却直接戳破了录玉奴话中的心思。

    闻言,录玉奴随即轻笑出声,冰刃划过心尖。

    狐狸眼微微眯起,眼下一颗泪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晃眼,为他的面容增添了凄艳、危险。

    “我也不想逼世子爷,可是世人皆知,如今我与摄政王自然是不两立的。”

    “摄政王瞧不起阉党,可是在嫌弃我碍了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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