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入京

    说起来,难为世子爷费心,居然一入京就去那般偏僻的城郊,是为了寻人?”

    蛇蝎美人嘲讽地瞥了一眼江淮舟:

    “何必去呢,世子爷一去,‘沈斐之’就活不成了。”

    “你!”

    江淮舟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铁青。

    他怒目而视,仿佛要用眼神将眼前的美人生吞活剥,冷静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江淮舟硬抗着药效,猛地起身,想要冲向录玉奴,像是暴怒的老虎,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烁着凶狠,然而,就在这时,他却被身上的锁链狠狠地扯住。

    那青筋暴起的手距离录玉奴那截雪白的脖颈只有一寸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怒道:“腌臜东西,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沈斐之……

    江淮舟和沈斐之其实还是小时候认识的,后来江淮舟去了北境,沈家遭难,好不容易后来又联系上了,说是流落民间,进了家私塾,日子过得也算是平平淡淡。

    小时候的沈斐之也是那么清清冷冷地坐在学院的窗边,脾气也不好。

    特冷淡。

    江淮舟一开始凑上去时常得挨上几句骂,后来把外头的冰捂化了,却能露出里面世间难得的柔软的心肠。

    好说歹说,才花了一年时间交了这个朋友。

    江都嫡系生来就是要上战场的,江淮舟是江都王嫡子,也是独子,在中京呆了三年就离开了,此后,再也没有见到沈斐之。

    但是两人仍然书信往来,千山万水,严寒酷暑,不曾断过。

    算是情谊非凡。

    “世子爷何必这般动怒。”

    录玉奴看着江淮舟的失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带有些许挑逗意味地点了点江淮舟紧绷的肩膀。

    江淮舟皱眉:“别碰我!”

    这种狎玩意味十足的触碰,对于此刻愤怒至极的江淮舟来说,无疑是被视为挑衅。

    录玉奴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今夜世子爷自然不得不任由他施为。

    录玉奴用力一按,就像是在对付一只纸老虎,轻易地将江淮舟重新按回了床上。

    江淮舟被推回床上,只能愤怒地瞪着录玉奴,眼中闪烁着怒火。

    而录玉奴则毫不在意,反而悠然自得地站在床边,欣赏着江淮舟这难得的失态模样,看了一会,又捂嘴笑了起来。

    “放心,‘沈斐之’是死是活,完全取决于世子爷啊。”

    笑够了,他放下手,又去摸江淮舟的脖颈,冰凉的手落在温热的脖子上,冻得江淮舟一个哆嗦。

    美人眼中冷意一闪而过,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勾唇笑笑,眼里铺天盖地的毁灭欲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威胁意味十足地说:

    “世子爷听话,‘沈斐之’就还能活着,否则……”

    后半句话他并没有说下去,但是并不难猜。

    “……”

    几个瞬息之后,江淮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录玉奴好想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花枝乱颤,他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丹药,捻起来朝着江淮舟晃了晃,

    “意思就是,世子爷若是愿意吃了它,便算是听话咯。”

    “……”

    江淮舟冷冷的看着录玉奴,他知道自己纵使是拒绝,眼前之人也能叫人来强行掰开他的嘴逼他吃下去。

    江淮舟利落地拿过来吞下了,很小的一颗,不需要和水就能吞下去。

    见江淮舟愿意配合,录玉奴满意地笑了笑,不过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急切,而是以一种不紧不慢的优雅姿态,缓缓屈膝,轻盈地上了床榻。

    这阉人身形如柳,朱袍下的腰肢不盈一握,飘然间已坐在了江淮舟那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录玉奴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轻轻地依偎在江淮舟宽阔的肩膀上。

    江淮舟:“……干什么。”

    录玉奴朝着江淮舟抬眸,见江淮舟一副端坐在床榻之侧,一副不可侵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并不着急,因为,今夜很长呢。

    思及此处,录玉奴勾起一抹诱人的媚笑,那双狐狸眼闪烁着勾魂摄魄的光芒,仿佛能摄人心魄。

    身上那原本阴冷的气质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媚态,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只狡黠的狐狸精。

    录玉奴抬头看向江淮舟,话语间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腻歪的情意,只听录玉奴轻声唤道:

    “江郎。”

    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

    这个称呼实在莫名其妙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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