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河旧地的临时营地里,火光摇曳,映照着秦霄凝重而苍白的脸。
归墟戒传来的阵阵刺痛和那种濒临破碎的脆弱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
脑海中那些来自远古石碑的破碎画面——末日般的战场、交织的乌光与纯净之光、被封印的腐化肉山——更是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
“生命流淌的尽头,亦是新生开始之地……”他反复咀嚼着老巫医传达的那句古老歌谣,眉头紧锁。这个线索太过缥缈,大河源头?特殊湖泊?这片广袤而危险的荒岛,符合条件的地方绝不止一处,盲目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首领,您的伤……”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用驱雾草药和肉干熬煮的浓汤走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他跟随秦霄最久,能清晰地感受到秦霄状态的不对劲,不仅仅是精神力的消耗,更像是一种本源上的虚弱。
秦霄接过汤碗,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他看向围拢过来的石锤、猎以及那位白河部落的老巫医。
“石碑的信息至关重要,它告诉我们腐沼之主的来历,也指明了对抗它的方向。”秦霄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保持着冷静,“但是,我的力量在对抗那头巨鳄和接触石碑时,消耗巨大,并且……出现了一些问题。”
他没有明说归墟戒的具体情况,但“力量出现问题”这句话,足以让石锤和猎脸色大变。他们是见识过秦霄那种神秘力量的威能的,那是联盟能在一次次危机中存续下来的关键之一。
“首领,那我们必须立刻返回‘新京’!”石锤急声道,“您需要静养!南边的怪物刚被打退,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了!”
猎却持不同意见:“首领,如果您的力量是对抗腐沼的关键,而现在它出了问题,我们更应该趁现在还有主动权,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那个‘纯净之源’,必须找到!”
老巫医沉默着,浑浊的眼睛看着跳跃的火光,仿佛在看穿岁月的迷雾。
秦霄喝了一口热汤,暖流驱散了一些身体的寒意,但脑海中的刺痛和戒指的脆弱感依旧清晰。他明白石锤的顾虑,也理解猎的急切。退回“新京”固然安全,可以暂时休整,但归墟戒的损伤不会自动修复,腐沼之主也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而继续寻找“纯净之源”,前路未知,风险极大,以他现在的状态,能否应对?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营地外围警戒的巡逻队员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支绑着细小竹管的箭矢——这是“新京”用来进行短距离紧急通讯的方式。
“首领,来自‘新京’的急讯!是柳青城大人的笔迹!”
秦霄心中一动,立刻接过,取出竹管内的薄兽皮卷展开。柳青城清秀而略显急促的字迹映入眼帘:
“秦霄,见字如面。知你已击退南边怪物,心稍安。你处情况,我隐有感应,万分担忧。另,有要事相告:半日前,联盟西侧巡逻队于丛林中发现一名重伤昏迷的陌生求生者!其衣着、装备与我们迥异,似是来自极遥远之地。经救治已暂时脱离危险,但神智尚未清醒。其随身物品中,有一残破地图,所绘地形非我等所知,其中标记有一处‘月牙状湖泊’,旁有古老符号注释,经白河巫医辨认,其意近似……‘生命之泉’、‘轮回之始’。”
“生命之泉?轮回之始?”
秦霄的目光猛地凝固在这几个字上!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生命流淌的尽头,亦是新生开始之地……月牙状湖泊,生命之泉,轮回之始……这难道只是巧合?
老巫医也看到了兽皮卷上的内容,他浑身一震,激动地抓住秦霄的手臂,声音颤抖:“月牙湖……生命之泉!对!对!古老的歌谣里好像……好像隐约提到过‘新月之痕’……是了!生命流淌的尽头,指向源头,而新月状的湖泊,不正像是河流尽头汇聚、又象征着阴晴圆缺、死生轮回吗?!”
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尽管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无疑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
秦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退回“新京”固然稳妥,但可能会错过这至关重要的线索,而且“新京”有老陈、水芸和柳青城坐镇,他相对放心。而寻找“纯净之源”,不仅是为了对抗腐沼,或许也是修复归墟戒的唯一希望!
他不能再犹豫了。
“石锤,”秦霄看向这位忠诚的猛将,“你带领大部分战士,护送伤员和白河部落的族人,返回‘新京’。将这里的情况和我的决定告知老陈、水芸和青城。回去后,加固城防,尤其是南面,按照既定方案建立纵深防御,我不在期间,由你们三人共同决断事务。”
“首领!您……”石锤大惊,想要劝阻。
秦霄抬手阻止了他,目光坚定:“我必须去找到‘纯净之源’,这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