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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和探索小队逾期未归的阴影,如同渐渐弥漫的雾气,笼罩在营地每个人的心头。
秦霄表面维持着镇定,但每日在瞭望塔上眺望西北方向的时间越来越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归墟戒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就在营地内部的焦虑几乎要达到顶点时,一个清晨,外围巡逻的队员发出了急促而压抑的呼哨声——不是敌袭,是发现!
秦霄和柳青城几乎同时冲上墙头。只见远处丛林边缘,几个相互搀扶、步履蹒跚的身影正艰难地向营地靠近。正是老陈他们!但去时六人,归来却只有四个!而且人人带伤,衣衫褴褛,身上布满刮痕和干涸的血迹,神情疲惫到了极点,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悸。
“快!打开侧门!接应他们!”秦霄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立刻下令。
营地侧门迅速打开,一队人冲出去,小心翼翼地将几乎虚脱的老陈四人扶了进来。柳青城立刻上前检查伤势,秦霄则紧紧握住老陈冰凉而颤抖的手。
“老陈!其他人呢?发生了什么?”秦霄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老陈猛灌了几口递过来的温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用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起他们的经历:
他们一路向西北,跋山涉水,过程远比预想的艰难。那片山脉区域的地形异常复杂,遍布深涧和危险的沼泽,猛兽也更多、更凶猛。他们按照计划,在山脉边缘进行了初步侦察,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巨大的、非自然形成的刮擦痕迹留在岩石上,还有一些散落的、明显经过高温熔炼的奇异金属碎片,那绝非天然形成物,也不同于他们星舰的材质。
“我们……我们沿着痕迹继续深入了一点,”老陈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然后……就遇到了‘它们’……”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生物,体型近似人形,但更加高大粗壮,皮肤呈灰褐色,布满褶皱,头颅硕大,下颌突出,口中是交错的利齿。它们使用的武器是粗糙但沉重的石棒和骨棒,力量大得惊人,而且极其嗜血狂暴。
“是……是‘穴居人’!或者说,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远古类人生物!”老陈喘息着说,“我们被它们伏击了!小五和石头为了断后……没能冲出来……”
他的声音哽咽了,另外三名幸存的队员也低下了头,脸上满是悲恸与无力。
老陈继续描述,他们拼死突围,凭借着精良的武器和秦霄临行前的“状态加持”,才勉强摆脱了那些怪物的追杀,在荒野中辗转逃亡多日,才终于找到回来的路。
“首领,那些怪物……数量不少,而且非常原始、野蛮,但……它们似乎有某种组织性,不是单纯的野兽。”老陈最后补充道,这是他作为老兵的直觉。
带回来的,除了悲伤的消息和满身伤痕,还有几块老陈拼死带回来的奇异金属碎片,以及他在逃亡路上,匆忙用炭笔在兽皮上勾勒的、关于那种类人生物和奇特地形特征的简陋草图。
探索小队用巨大的牺牲,带回了西北方向至关重要的信息:那里确实存在非自然的痕迹(很可能与“铁鸟”有关),但也存在着新的、极具威胁的原始土著势力!
秦霄沉默地听着,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牺牲两名忠诚的队员,这个代价太过沉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怒火,沉声道:“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好好养伤,牺牲的兄弟,我们绝不会忘记!”
他让柳青城全力救治伤员,自己则拿起那几块冰冷的金属碎片和那张简陋的草图,走进了石屋。
金属碎片入手沉重,表面有奇特的纹路,断口处闪烁着非金非石的光泽,以营地目前的技术水平完全无法解析。而那草图上的类人生物,虽然画得粗糙,但那狰狞的形态依然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原始的压迫感。
西北方向,不再是充满希望的谜题,而是变成了一个交织着机遇(可能存在的科技遗物)与致命危险(原始而强大的类人部落)的险地。
就在这时,负责监视下游方向的哨兵也传来了新的报告:下游那个势力,似乎也察觉到了西北方向的异动(或许是探索小队逃亡时留下的痕迹被发现了?),最近几天,他们派往河上游方向的侦察活动明显频繁了起来!
内忧(伤员、牺牲带来的士气影响)未平,外患(下游势力的觊觎)加剧,而遥远的西北方又出现了新的、更原始的威胁!
形势瞬间变得错综复杂,危机四伏。
秦霄站在石壁地图前,目光依次扫过代表下游威胁的红色标记、代表西北未知与危险的黑色标记,最后落回代表自己营地的绿色标记上。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归墟戒传来的、因近期持续推动医疗实践和知识传承而稳步增长的契约能量。这股力量虽然还不足以引发质变,却给了他一丝定力。
“不能乱。”他对自己说。
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