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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的光芒,如同垂死巨兽不肯闭合的污浊眼球,死死镶嵌在天幕之上,将翻腾的毒雾云海染成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血色泥沼。
鹰巢之下,是彻头彻尾的、沸腾的炼狱。疯狂的嘶吼、令人牙酸的啃噬、树木摧折的巨响与毒雾腐蚀万物的滋滋声,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诗。
秦霄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岩壁,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扯动着过度使用的肌肉和近乎枯竭的精神,带起肺部的刺痛和浓重的血腥焦糊味。
汗液、怪物的黑血、毒雾凝结的露珠混合在一起,将他整个人浸透,散发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唯有颈部注射“毒雾中和剂”留下的那一丝微弱清凉,还在顽强地证明着生机。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持续半夜、强度高到令人发指的血腥防御战。四次空间瞬移被压榨到了理论的极限,精神力几次触及干涸的底线,又被他以钢铁般的意志强行拉扯回来。弩箭早已射空,求生刀的刃口布满了肉眼可见的崩口与卷刃,脚下堆积着不少被他以各种方式弄下悬崖的怪物残骸。
然而,灾厄的高潮,似乎才刚刚开始。血月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脉动,毒雾依旧贪婪地试图漫上这最后的孤岛平台。
【警告!超高强度生物能量反应急速逼近!方位:正东、正西、正北!数量:3!个体能级判定:领主级(初步)!受到血月与毒雾极端环境双重催化强化!威胁等级:毁灭性!】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撕裂他的脑膜,甚至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惊惧”的拟人化颤音!
秦霄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的疲惫被一种更深的、冰河般的战意彻底覆盖。他挣扎着站起身,从几乎告罄的空间储备里掏出最后几块压缩肉干,看也不看地塞进嘴里,混合着清水狼吞虎咽地强行咽下。食物迅速转化为支撑他继续战斗的宝贵能量。
真正的大家伙,来了!
东面的岩壁率先传来异响——那不是攀爬,而是……融化!只见坚硬的岩石如同遇到烙铁的牛油般无声地软化、凹陷,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洞口,一头通体覆盖着粘稠、不断滴落着墨绿色强酸、形态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巨型蛞蝓的怪物,正从中扭曲着、蠕动着钻出!它所过之处,岩石嗤嗤作响,青烟直冒,留下深可见骨的腐蚀痕迹!
西面的空中,浓稠的毒雾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排开,一只翼展接近十米、大部分羽毛早已脱落、露出漆黑骨骼和腐烂肌肉、浑身却燃烧着一种不祥的幽绿色磷火的尸骸巨鸟,发出一种撕裂灵魂般的无声尖啸,俯冲而下!那磷火过处,连空气都发出被灼穿的扭曲波纹!
北面的平台地面本身,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猛地隆起、开裂!无数布满了暗紫色毒刺、如同活体巨蟒般的狰狞藤蔓破土而出,带着滔天的恶意,朝着秦霄绞杀而来!
三面合围!皆是远超之前所有杂兵、散发着令人绝望气息的恐怖存在!
“操……”秦霄瞳孔紧缩成最危险的针尖,肾上腺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猎手的冰冷计算!能力……全开!
面对酸液巨虫喷吐出的、如同瀑布般的腐蚀性粘液洪流——唰!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消失!下一刻,他已精准地出现在尸骸巨鸟的侧上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酸液,同时右脚灌注全身力量,狠狠踹在巨鸟的脊柱连接处!并非为了造成多大伤害,只为借力改变自身方位!
面对尸骸巨鸟因受袭而狂暴回身扫来的、燃烧着蚀骨磷火的巨大骨翼——0.1秒的【空间屏障】瞬间启动!嗡!一层极其淡薄、却坚韧无比的空间扭曲层在他身前闪现!屏障与磷火猛烈碰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撕裂声!虽然勉强抵消了大部分冲击,但那恐怖的物理力量还是将他像炮弹一样震得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溢出嘴角!
面对脚下如同毒蛇般缠绕而来的致命藤蔓——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秦霄眼中掠过一丝疯狂的狠戾,第三次瞬移毫不犹豫地发动!唰!他并非向后躲避,而是……直接出现在了那株藤蔓主体正上方的高点!身体借助下坠之势,求生刀凝聚了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化作一道凄冷的寒芒,狠狠刺向下方的核心!
噗嗤!墨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汁液猛烈溅射!毒藤主体发出一种尖锐到超越人耳接收范围的痛苦嘶鸣,所有藤蔓瞬间陷入疯狂的痉挛和扭动!
而秦霄,早已借着刀锋传来的反作用力和第四次瞬移,强行脱离了藤蔓的攻击范围,踉跄着落回平台边缘,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中渗出。精神力的过度透支让他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阵阵眩晕不断袭来。
三轮交锋,在电光火石间完成!险象环生!他已几乎用尽了常规状态下所有的手段和底牌,才勉强撑过这第一回合!
三头领主级的怪物显然被彻底激怒,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