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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悬浮在半空,像一颗微缩的星辰,固执地在石洞的阴冷与潮湿中撑开一小片温暖干燥的区域。秦霄盯着它,看着它那几乎难以察觉、却又无比确定的缓慢缩小,一股强烈的急迫感攫住了他。
这洞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阴暗,潮湿,空间逼仄,难以防御,最关键的是——它不属于他。是野兽的弃巢,是绝境的将就。
寒潮的威胁像悬顶的利剑。他需要更坚固、更保暖、更像样的家。一个他能掌控,能改造,能称之为“庇护所”的地方。
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他环顾这处呆了不算短时间的洞窟,目光最终落在那堆冰冷的铁矿石和所剩不多的酶粒上。
“盖房子!”他低声对自己说,眼神里燃起一簇火苗。
说干就干。选址是第一位的。他走出洞窟,顶着刺骨的寒风,在附近仔细勘察。最终,他选定了一处背风的矮坡下,地势相对平坦干燥,而且靠近溪流(取水方便),附近还有一小片林子(木材来源)。最重要的是,这里视野相对开阔,不容易被偷袭。
地点选定,接下来是材料。主体结构自然是木头。他需要大量笔直、坚固的木材做墙体和框架。
他提着新换上优质弓弦的长弓和斧头,走进林子。运用新学到的《基础追踪术》,他避开了那些明显的兽道,专门寻找那些自然枯死或倒伏的树木,以及材质坚硬的树种。
砍伐是极其消耗体力的工作。即使挑选的是相对容易处理的枯木,石斧的效率也低得令人发指。汗水很快湿透了他的内衫,又在寒风中被冻成冰碴,贴在身上又冷又硬。虎口旧伤崩裂,鲜血染红了斧柄。
但他咬着牙,一根接着一根。脑海里那点关于原始房屋结构的模糊知识(大概是某个纪录片里看的)支撑着他。他需要主梁,需要墙柱,需要椽子…
耗费了大半天时间,他才勉强凑齐了一堆粗细不一、长短不齐的木材,拖回选定的地点。
接下来是加工。粗糙的石斧和石凿很难做出精细的榫卯。他再次将希望寄托在那神奇的酶粒上。
他极其吝啬地刮下一点点酶粉,混合在清水里,涂抹在一些需要嵌入或连接的木材末端,集中意念想着“软化”、“塑形”。
掌心温热感微闪。酶粉生效。木材接触药水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软,如同被水长时间浸泡过。
他立刻趁机用石斧和石凿进行加工,削出粗糙的榫头,凿出浅陋的卯眼。虽然依旧歪歪扭扭,但至少能勉强拼凑在一起了。
效率提升,但酶粒也在肉眼可见地消耗,让他心疼得直抽抽。
地基他选择用溪边捡来的扁平大石块,深深砸入冻土,形成一个稳固的基础。
然后,是最艰苦的立架。他一个人,扛起最粗壮的两根作为主梁,将其立在石基的凹槽里,然后用藤蔓绳索和临时削制的木楔死死固定。光是这一步,就耗尽了他大半力气,汗水如同溪流般淌下。
接着是墙柱,一根根嵌入,用横梁连接。框架渐渐成型,一个简陋却坚实的木头骨架矗立在寒风中。
墙体他采用“木骨泥墙”的方式。先用稍细的木棍在框架间编成紧密的栅格,然后去溪边挖来大量湿泥,混合切碎的干草,搅拌成粘稠的草泥。
糊墙是个技术活,更是个力气活。他用手,用木片,将冰冷的草泥一把把糊上木栅格,填满缝隙。寒风很快就把表层的泥巴冻住,但内部的干透需要时间。他的手冻得通红发僵,几乎失去知觉。
【技能“建筑知识(原始)”经验获取…】 【技能“手工制作”经验提升…】
系统提示冰冷地闪过,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这原始的建造中。
屋顶他倾泻了最大的心血。椽子一根根架上去,形成陡峭的坡度,利于滑落积雪。然后铺上一层厚厚的、用石斧劈开的薄木板(同样借助酶粒软化处理),缝隙用更细腻的泥浆混合苔藓死死封住。
最后,他割下那些鞣制好的厚实野猪皮,毛面朝外,一层层覆盖在屋顶上,用削尖的木钉牢牢固定。猪皮厚重的油脂和毛发能提供极强的保温防水效果。
忙完这些,天又黑了。一座歪歪扭扭、看起来丑陋却异常结实的小木屋,终于伫立在了荒野上。它没有窗户,只有一个低矮的、需要用厚实木板从内部顶上的门洞。
但秦霄看着它,胸膛剧烈起伏,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咧开。
这是他的房子!他一砖一瓦,亲手建起来的家!
他迫不及待地拆掉洞窟口的预警陷阱,将最重要的物资转移进去——酶粒光球、火种、熏肉、工具、还有那四个小东西。
新屋里没有地板,是夯实的泥地,冰冷坚硬。但他毫不在意。他在屋子中央挖了一个浅坑,用石块垒砌成一个简单的火塘。这样生火更安全,热量也更集中。
点燃篝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