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角落的幽蓝光点闪烁。秦霄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身上都多了几分力气!这效果,比那馊酒强多了!
他咧着嘴,看着架子上剩下的几块熏肉,像看着无价之宝。有了这些,至少几天饿不死了!
解决了吃的,他又把目光投向地上那张血淋淋、带着浓烈腥膻味的兔皮,还有旁边那块用“馊酒”处理过、毛被搓掉大半、皮子也软和了些的兽皮。
做皮囊!存水!
他拿起那张兔皮。皮子不大,但柔软,腥味也相对小点。他打算先用这个练练手。
他用骨匕小心翼翼地把皮子边缘不规则的碎肉和脂肪刮干净。然后,把皮子翻过来,毛面朝里,肉面朝外。他需要把这块皮子缝成一个袋子。
怎么缝?他没针。
他目光扫过角落。找到几根之前做陷阱削尖的硬木棍,挑了一根最细、最直的。又找来一些坚韧的植物纤维,搓成更细的线。
他用骨匕在硬木棍的一端,费力地磨出一个小凹槽,勉强算是“针眼”。然后,把搓好的细纤维线,用口水润湿捻细了,一点点穿进那个小凹槽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穿过去,打了个死结。
简陋的“木针”,成了!
他拿起兔皮,比划着,想把两边缝合起来。左手捏着皮子边缘,右手拿着“木针”,笨拙地往皮子里扎。
噗!
皮子比他想象的韧!“木针”扎进去很费劲,而且歪歪扭扭。他用力拉着线,针脚又大又丑,像蜈蚣爬。皮子被拉扯得皱巴巴的。
“操…这比熏肉难多了…”他满头大汗,手指被粗糙的纤维线勒得生疼。缝了半天,才勉强缝好一边,针脚歪七扭八,缝隙大得能塞进小指头。
这能装水?漏得比接得快!
他有点泄气。看着那块被“馊酒”处理过、更大更厚实、也更软和的兽皮。这块皮子做袋子肯定更好,但缝起来估计更费劲。
他拿起那块软和些的兽皮,试着用“木针”扎了一下。嘿!软和多了!针更容易扎进去,拉线也省力不少!
“有门!”他精神一振。看来那馊酒不光去毛去味,还能让皮子变软,好加工!
他立刻放弃了那张缝得稀烂的兔皮,拿起这块大兽皮。依旧是笨拙地穿针引线,依旧是歪歪扭扭的针脚,但速度明显快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把兽皮两边对折,肉面朝里,毛面(处理过,毛很少了)朝外,沿着边缘一针一线地缝合。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滴在皮子上。手指被线勒出了红痕。但他全神贯注,像在进行一项神圣的工程。
缝啊缝…终于,一个歪歪扭扭、针脚粗大、但总算像个袋子的东西出现在他手里!袋口敞着,底部和两边都缝死了。虽然丑得要命,针脚处肯定漏水,但至少是个容器了!
秦霄把它拎起来,左看右看,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丑?丑怕什么!能装东西就行!
他迫不及待地拿着这个丑皮袋子,走到石洞底部的石窝旁。石窝里又积攒了浅浅一层清水。他小心翼翼地把袋子口对准水面,用双手撑着袋口,尽量不碰水,让清水慢慢流进袋子里。
水缓缓注入,沉甸甸的感觉从手上传来。袋子底部和缝合处,果然有细细的水线渗出来!
“操!漏!”秦霄骂了一句,但并不太失望。这在他预料之中。他赶紧把袋子口捏紧,提了起来。虽然漏,但至少存住了大半袋!这水量,比他用树叶一点点接或者用嘴舔强了百倍!
他把这漏水的“宝贝”小心地挂在洞壁一个凸起的石头上。水滴答滴答地落在下面的石窝里,虽然浪费,但总归是在循环。
看着熏肉架上挂着的深红色肉块,闻着空气里残留的烟熏松脂香,再看着那个虽然漏水但实实在在存了水的丑皮袋子……
秦霄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烟熏味、松木香、淡淡的血腥、馊酒味,还有他身上的汗味。
混乱。粗糙。原始。
但,这是他一点点挣出来的活路!
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沉甸甸地落在他心头。虽然前路依旧艰难,虽然那该死的毒雾还在外面翻涌,但至少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个真正在这荒岛上扎下根的人,而不是随时会被碾死的虫子。
他靠在散发着清香的冷杉木墙壁上,拿起一块温热的熏兔肉,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用力咀嚼着。肉香和满足感,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这日子…好像真有点奔头了!”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角沾着油光,眼里却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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