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累得像条死狗!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扇粗糙、丑陋、布满歪斜“木钉”的厚木板门。虽然毫无美感可言,接缝处还有明显的缝隙,但那种厚重、坚实的感觉,是之前那堆兽皮完全无法比拟的!
安全感!一股实实在在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毒雾被这厚厚的木板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外面!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看着那些绿色的“毒蛇”往洞里钻了!
【庇护所防御设施升级!】
【石质庇护所(1级)防御值提升!】
【毒气渗透威胁大幅降低!】
意识角落的幽蓝光点闪烁了一下。秦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苦笑。值了!这身汗没白流!
休息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点劲儿。肚子又开始疯狂抗议。兔血那点劲儿早过去了。他灌了几大口石窝里的凉水,勉强压了压胃里的火。
不能歇着。还得找吃的。
他推开新做的厚木板门(还挺沉),刺眼的阳光涌进来。他眯着眼,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出去。这次体力恢复了一些,走路虽然还是有点晃,但不像昨天那样随时要倒了。
他没再去溪边碰运气,也没力气再布置陷阱。他决定在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点野果什么的垫垫肚子。
石洞附近的地形他大概有数。一边靠近毒气屏障,死寂一片。另一边是稀疏的林地,再过去点有个小山坡。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山坡的方向走。阳光晒得裸露的皮肤发烫。他拨开挡路的灌木丛,荆棘划在手臂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他仔细地搜寻着地面和低矮的树丛,希望能找到点能吃的。
找了大半天,只找到几个又小又青、一看就酸倒牙的野果。他摘了一个,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小口,果然酸得他脸都皱成一团,赶紧吐掉。
就在他有点泄气,准备掉头回去啃点树皮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很奇怪的味道飘进了他的鼻子。
不是腐烂的臭味,也不是泥土腥气。那味道…有点酸,有点馊,但酸馊里面,又隐隐约约透着一丝丝…甜?还有一点点…像是某种发酵的、带着点刺激性的气味?
这味道很淡,混杂在林间各种复杂的气味里,极难分辨。但秦霄饿得发昏的鼻子,却异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异样。
他停下脚步,使劲抽了抽鼻子,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拨开一片更加茂密、带着倒刺的藤蔓。
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凹陷地。几株低矮的、叶子肥厚的灌木歪七扭八地长着。味道的源头,就在其中一株灌木的根部。
那里,半埋半露着一个东西!
是个罐子!一个黑乎乎的、沾满了泥土和苔藓的陶土罐子!大概有西瓜大小。罐口被一大块干硬的、黑乎乎的东西封着,像是某种凝固的树脂或者泥巴。
那股酸馊中透着甜和发酵刺激的味道,就是从这个罐子封口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透出来的!
秦霄的心跳猛地加快!罐子?!这里面装的什么?
荒岛上出现个明显是人造物的陶罐?这太诡异了!难道是以前流落荒岛的人留下的?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左臂还是疼),凑近那个罐子。那股混合着酸馊、甜腻和发酵的味道更浓了,直冲鼻子。他皱了皱眉,这味儿…实在说不上好闻。
他用右手捡了根结实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罐口的封泥。封泥很硬,但边缘有些地方已经龟裂。
他深吸一口气,用树枝尖端,对准封泥上一道较大的裂缝,猛地一撬!
咔嚓!
一大块硬邦邦的黑色封泥被他撬了下来!
瞬间!
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不止的、极其复杂的味道猛地从罐口冲了出来!
首先是强烈的、刺鼻的酸腐味!像是放馊了很久的水果!紧接着,是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带着酒糟气息的甜腻发酵味!这味道极其霸道,冲得秦霄差点背过气去!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用手在鼻子前面使劲扇了扇,才勉强适应这可怕的味道。但就在这浓烈的酸腐和发酵味底下,他似乎又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醇厚的酒香?
酒?!
这个念头像道惊雷劈进他脑海!
他强忍着刺鼻的味道,凑到罐口,眯着眼往里看去。
罐子里盛着大半罐浑浊的液体,颜色是暗沉的琥珀色,里面漂浮着许多烂乎乎的果肉残渣和白色的菌膜。液体表面,还漂浮着几个小小的、正在破裂的气泡。
这…这玩意儿…难道是…放坏了的果酒?!
秦霄看着这罐散发着可怕气味、浑浊不堪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