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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打翻的墨汁,迅速吞噬着荒岛。西边密林边缘,那黑压压的兽潮,如同决堤的污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和刺耳的“吱吱”尖啸,朝着刺脊地龙的腐尸狂涌而来!
铁爪獾!几十只!每一只都壮得像半大小狗,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惨白的光,猩红的眼睛里只有对腐肉的疯狂渴望!它们的目标是地龙尸体,但秦霄刚垒起的、还不到两米高、留着豁口的石墙,就在尸体的必经之路上!
“操!”秦霄的心脏像被一只冰手攥紧,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跑?拖着这条伤腿,跑不过四条腿的獾群!硬抗?就这一人高的破墙,连只野猪都未必能拦住,何况几十头被血腥味刺激得发狂的凶兽!
不能退!退一步,他辛苦重建的这点家当,还有他自己,都得被这群畜生撕成碎片!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秦霄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火!快生火!”他嘶吼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石洞口的火堆!火是野兽的天敌!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火堆里只剩下几块烧红的炭火,在暮色中散发着微弱的热量。他手忙脚乱地将旁边堆着的、昨天刚劈好的细柴禾一股脑地塞进去!干柴碰到红炭,瞬间腾起一股青烟!
“着!给老子着啊!”秦霄抓起一把引火用的干苔藓,凑到冒烟的地方,用尽肺里所有的气,疯狂地吹!
噗!噗噗!
火星跳跃,青烟更浓!
再吹!秦霄眼睛都红了,腮帮子鼓得像蛤蟆!
噗嗤!
一小簇橘红色的火苗,终于顽强地窜了起来!
他立刻将更多的细柴堆上去!火苗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木柴,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芒迅速扩大,照亮了他汗水和泥污交织的、狰狞的脸庞!
不够!这点火堆太小!吓不住那群红了眼的畜生!
他飞快地扫视四周。木材!他有的是木材!那堆小山似的圆木和劈好的柴禾就在旁边!
秦霄像疯了一样冲向柴禾堆!顾不上左腿钻心的酸痛,他抱起一大捆干燥的细木柴,又捡起两根手臂粗、沾着树脂的松木枝,跌跌撞撞地冲回火堆旁,狠狠地将柴禾堆在火焰上!
轰!
火焰猛地蹿高!火舌贪婪地吞噬着新燃料,发出欢快的爆裂声!火光瞬间将洞口附近映照得一片通明!
但这还不够!獾群已经冲到围墙豁口外十几米的地方了!猩红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地狱的灯笼,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最前面几只强壮的獾已经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后腿蹬地,眼看就要扑向那矮墙!
“滚开!”秦霄怒吼一声,抓起一根燃烧着的、手臂粗的松木枝!松木富含油脂,烧得噼啪作响,火苗窜起老高,像一把巨大的火炬!
他拖着伤腿,几步冲到豁口处,将手中熊熊燃烧的火把,狠狠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獾捅了过去!
炽热的火焰带着滚烫的松脂气息,猛地戳到獾的鼻尖!
“嗷——!”那只冲在最前的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动物的本能让它对火焰有着刻骨的恐惧!它猛地刹住脚步,惊恐地向后缩去,撞倒了后面两只!
火把的威慑力暂时阻挡了第一波冲击!但后面的獾群只是稍微骚动了一下,在血腥味的强烈刺激下,恐惧很快被疯狂取代!更多的獾绕过被火把逼退的同伴,从豁口两侧,甚至试图从矮墙上方跳过来!
“妈的!”秦霄目眦欲裂!一根火把根本不够!他转身想再去拿柴火,但腿脚不便,动作慢了半拍!
一只体型格外壮硕、獠牙森白的铁爪獾,趁着秦霄转身的瞬间,猛地从豁口侧面窜了进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秦霄的后背,后腿肌肉绷紧,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他的后颈!那带着腥风的利爪和獠牙,足以瞬间撕裂他的喉咙!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
秦霄甚至能听到背后那畜生喉咙里发出的、兴奋的“嗬嗬”声!他猛地转身,只来得及看到一张滴着涎水的血盆大口在眼前急速放大!手中的火把根本来不及回防!
完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的冰冷悸动,猛地从他意识深处那片幽蓝区域爆发出来!像一块万年寒冰在灵魂深处炸开!
同时,他紧握着火把的右手掌心——那道早已愈合的旧伤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紧接着!
嗤啦——!
一点刺眼欲盲的幽蓝色光芒,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电弧,猛地从他紧握的拳头指缝间迸射出来!
那光芒只有拳头大小,却带